TL;DR 香港不会单因为你够年龄就叫你去照乳房X光造影,它叫你先去评估。而「风险增加」有一条公开的界线:政府那个风险评估工具印出五个百分位区间,只有第 76 个百分位或以上两档,才会回复「建议每两年进行一次乳房X光造影筛查」。同一时间,本地发病率和死亡率过去十年都在升,两个升幅都统计显著。
香港不按年龄叫你去照,先叫你去评估
这是香港制度和英国、澳洲、美国最根本的分别:那三个地方按年龄邀请你,香港叫你先做风险评估。
癌症预防及普查专家工作小组采用风险为本筛查:44 至 69 岁女性先用政府的风险评估工具自评,评到风险增加,才和医生商讨要不要每两年照一次。
立法会 2024 年 6 月 5 日的书面答复把门槛写成一句话:这些妇女的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同一份答复的注二写,44 至 69 岁妇女中约有百分之二十五有某些组合的个人化风险因素,令她们罹患乳癌的风险增加〔注1〕。
四个容易混淆的概念,和十项出处各不相同的症状
先分清四对概念,它们是整篇文章的地基。
筛查不是诊断——筛查是无症状时找病。有风险因素不等于会患病——工具讲的是机率,不是命运。阳性不等于确诊——造影异常只是要再查。发现不等于有临床意义——可以查到一个一生都不会害到你的癌,即过度诊断。
而有症状的人,走的不是筛查那条路。 政府风险评估工具自己列出的症状有七项〔注21〕:
| # | 症状(风险评估工具列出) |
|---|---|
| 1 | 乳房出现硬块 |
| 2 | 乳房的大小或形状有所改变 |
| 3 | 乳房或乳头皮肤出现异样 |
| 4 | 乳头附近出疹 |
| 5 | 乳头内陷 |
| 6 | 乳头有分泌物 |
| 7 | 乳房或腋下新出现持续的不适或疼痛 |
另有三项不在工具那句里面,是另外两份官方文件各自列出的。本文逐项标明出处,不合并:
- 腋下肿块——专家工作小组英文版和卫生署 2025 年 10 月 3 日新闻公报英文原文两份都有。
- 乳房皮肤呈橙皮样外观和乳头出血——只见于卫生署 2025 年 10 月 3 日新闻公报。
⚠️ 本文不把橙皮样皮肤归予专家工作小组,理由和查核方法见〔注21〕。
卫生署同一份新闻公报补一句:早期乳癌的症状往往不明显。
⚠️ 有以上任何一项就求医,不要自评,也不要等下一次筛查。
工具的五档界线:第 76 个百分位才会叫你照
「风险增加」有两种官方写法:一句文字定义,和工具真正跑出来的五档百分位。第二样才是决定你收不收到「建议照」那一句的实际规则。
工具的计分逻辑由它自己的计分档提供,由浏览器执行,不会出现在页面文字上,但公开可读。五档的百分位区间、风险描述和筛查建议,全部是来源自己的中文:
| 百分位区间 | 风险描述(来源原文) | 筛查建议(来源原文) |
|---|---|---|
| ≤25% | 「你的乳癌风险低于同龄香港妇女。」 | 「请时刻关注乳房健康,如有疑问请向家庭医生查询。」 |
| 26–50% | 「你的乳癌风险低于同龄香港妇女。」 | 同上 |
| 51–75% | 「你的乳癌风险高于五成同龄香港妇女。」 | 同上 |
| 76–99% | 「你的乳癌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妇女。」 | 「建议每两年进行一次乳房X光造影筛查及与医生讨论有关筛查的好处和风险。」 |
| >99% | 「你的乳癌风险高于九成九同龄香港妇女。」 | 同上 |
这个门槛和立法会那句「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是同一条线的两种写法。
两点顺带要讲清楚。 其一,工具的中文输出写「同龄香港妇女」,立法会中文答复写「同龄香港女性」——两者都是官方原文,不可以互相代入。其二,同一个页面,正文写「应考虑每两年接受一次」,它自己的工具跑出来那句写「建议每两年进行一次」;「应考虑」和「建议」的落差,在同一版官方页面内部就出现了。
门槛换个说法,就是同龄女性风险分布的第 75 个百分位(工具的实作是第 76 档起计),按定义每个年龄就有四分之一人在门槛之上。港大估算的「约有百分之二十五」和这个门槛互相对应,不是两件独立的事。
实际运作也贴近:截至 2024 年 3 月 31 日,30 048 名妇女接受评估、8 484 名获转介造影,立法会中文答复自己写「约百分之二十八」(本文换算为 28.2%);2024 年全年,卫生署新闻公报自己写「2 689名妇女(约29%)」(本文换算为 29.1%)。
⚠️ 比模型预期的四分之一略高几个百分点,但接受评估者是自行前来,不是随机样本。
七项因素,只有两项改得到
工具用的是七项因素,年龄排第一:年龄、直系亲属乳癌史、曾诊断患有良性乳腺疾病、从未生育或第一次生产年龄晚、初经年龄早、体重指数偏高、缺乏体能活动〔注2〕。
年龄不是可有可无的一项:工具限 44 至 69 岁、输出以同龄妇女的百分位表达,两样都由它而来。
输入那边的界线也是公开的,不用猜:
| 因素 | 工具的选项 |
|---|---|
| 初次月经年龄 | 11 或以下/12 至 14/15 或以上 |
| 首次生育年龄 | 24 或以下/25 至 29/30 或以上/未曾生育 |
| 体重指标 | 少于 18.5/介乎 18.5-22.9/大过或等于 23 |
| 体能活动 | 过去 10 年是否平均每星期参与剧烈运动一次或以上 |
即上文「体重指数偏高」在这个工具里等于 23 或以上。
体重和体能活动,是七项因素里唯一可以自己改的两项。
工具背后是香港乳癌研究(3,501 宗个案/3,610 名对照)。专家工作小组 2022 年的论文写明它的接收者操作特征曲线下面积在香港是 0.60——分得出群体层面的高低风险,但分不出哪一个人会患病。
工具也自己划界:它不能准确估算被界定为高风险或中等风险者的风险,只为 44 至 69 岁女性而设。
三个风险组别,官方建议各不相同
| 风险组别 | 官方建议 |
|---|---|
| 高风险——官方完整定义为以下任一项:经基因检测确认 BRCA1/2 有害变异;一级女性亲属确认为 BRCA1/2 带因者;一级或二级女性亲属同时患乳癌及卵巢癌;一级女性亲属患双侧乳癌;任何男性亲属有乳癌病史;两名一级女性亲属患乳癌而其中一人 50 岁或以前确诊;两名或以上一级/二级女性亲属患卵巢癌;三名或以上一级/二级女性亲属患乳癌或乳癌加卵巢癌组合;10 至 30 岁间曾接受胸部放射治疗;曾患乳癌,包括乳腺原位癌、乳小叶原位癌;曾患上非典型乳腺管增生或非典型乳小叶增生 | 咨询医生;每年一次乳房X光造影;由 35 岁起或最年轻患病亲属确诊年龄减 10 年(取较早者),但不早于 30 岁。已确认 BRCA1/2 变异或 10–30 岁间曾接受胸部放射治疗者,可考虑每年额外磁力共振(MRI)筛查 |
| 中等风险——只有一名一级女性亲属在 50 岁或以前确诊乳癌;或两名一级女性亲属在 50 岁之后确诊乳癌 | 每两年一次乳房X光造影,事前应向医生了解潜在好处和风险;官方不建议此组以 MRI 筛查 |
| 一般人口中 44–69 岁女性,具某些个人化风险因素组合,令她们罹患乳癌的风险增加 | 使用乳癌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并按工具的筛查建议行事;官方不建议一般妇女以 MRI 筛查 |
两份文本都同样叫读者先和医生商讨;分别在于英文版用 consider/have 划出两级,中文版两组都用「建议」。两页同日修订,没有一份较新。
所以差异是逐版逐处的写法问题,不是「官方中文一律较强」——同一版 cancer.gov.hk 页面内部就有两种措辞并存。至于下一步做什么,各段文本一致:先用工具评估,再和医生商讨好处与风险。
行政资格不等于临床高风险
乳癌筛查先导计划是资助计划,不是全民筛查计划。
第二阶段(2025 年 6 月 10 日起)的资格须同时符合:35 至 74 岁女性(有乳癌或卵巢癌家族史者可于最年轻患病亲属确诊年龄减 10 年起开始,但不早于 30 岁);持香港身份证或豁免证明书;已登记医健通;属乳癌高风险,即经基因检测确认带有指定基因变异——完整基因清单为 BARD1、BRCA1、BRCA2、CDH1、NF1、PALB2、PTEN、STK11、TP53——或具强乳癌/卵巢癌家族史;没有乳癌症状;没有乳癌病史;过去一年没有接受乳房X光造影筛查,除非入组时已按医生建议到期。
计划另有完整的不合资格清单:10 至 30 岁间曾接受胸部放射治疗;曾患乳癌;曾患非典型乳腺管增生或非典型乳小叶增生〔注4〕。
⚠️ 这里是最容易误读的地方:这三类人在风险分层里正正属临床高风险、建议每年造影,但不符合先导计划的行政资格。 计划叫她们交回自己的医生跟进。同一个「高风险」,两处意思不一样。
参与机构共三间:香港乳癌基金会、基督教联合那打素社康服务、基督教灵实协会。超声波只为已确认带特定基因变异者安排。
还有一段人官方文本完全没有覆盖:44 岁以下或 69 岁以上而不属高风险或中等风险者,官方没有提供任何筛查建议。
为什么没有全民筛查?三个理由,和同一段里的一句反证
不是做漏了,是审视实证之后刻意选了另一条路。
卫生防护中心 2018 年 6 月的综览写的是「没有足够实证支持或反对为香港一般风险的无症状妇女进行人口为本的造影筛查」;修订版本改为「建议采用风险为本的方式进行乳癌筛查」,该修订建议于 2020 年 6 月 19 日获癌症事务统筹委员会第 15 次会议通过〔注5〕。
理由三层:
一,基线发病率比西方低——但「偏低」讲的是跨地区比较,不是时间趋势。 2020 年 6 月的专业指引同一段连着两句:经人口老化调整后,1991 至 2018 年女性乳癌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呈上升趋势,1991 至 2019 年年龄标准化死亡率则无显著改变;香港两个比率对比若干西方发达经济体及邻近的新加坡,仍然偏低〔注6〕。
⚠️ 两句要一起读:政府引用「偏低」来解释为什么不做全民筛查,但同一份文件同一段也讲了发病率是升的。「比西方低」和「本地在升」可以同时成立,但只讲前者会令读者以为那个率平稳甚至回落。
二,本地模型计过,风险为本用便宜一点的钱买到差不多的死亡率下降——但同一段下一句自己划走两组人。 原文写明,这个结论不适用于专家工作小组界定的高风险组(例如 BRCA1/2 基因变异带因者)及中等风险组〔注7〕。换言之,撑起「为什么选风险为本」的成本效益结论,只适用于三个风险组别里的一般人口组。
港大 2021 年的研究算出三个增量成本效益比,第三个才是真正的决策问题:
| 比较 | 每质量调整生命年增量成本效益比(美元) |
|---|---|
| 风险为本(8.4% 余生风险门槛)对比不筛查 | 18 151(95% 可信区间 10 408–27 663) |
| 全民筛查对比不筛查 | 34 953(22 820–50 268) |
| 由风险为本扩大成全民筛查 | 48 303(32 210–68 000) |
即「由没有筛查走到风险为本」是划算的,「由风险为本再走到全民」贵一大截。(原文以空格分位,如「US$18 151」,本文照原文格式。)
三,资源分配。 立法会书面答复写明,公共卫生计划下的过度筛查不止浪费整体公共卫生资源,还可能为个人带来不必要的健康风险〔注8〕。
发病率和死亡率都在升,而且统计上显著
「风险为本」不等于问题小了。
癌症资料统计中心 2023 年统计数字写明:年龄标准化比率(按 Segi 1960 世界标准人口、每十万人计)发病 68.9、死亡 8.7;过去十年的平均每年百分比变化,发病 +2.5%、死亡 +0.3%,两者都印了星号,注明在 0.05 水平统计显著〔注9〕。
⚠️ 撇除人口老化之后,过去十年香港女性乳癌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都是向上,两个升幅都不是杂讯。 卫生署自己在 2025 年 5 月 29 日的新闻公报也讲过:过去 10 年,乳癌的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和年龄标准化死亡率均有所上升。
连死亡率这一格,都已经和 2020 年那句「无显著改变」不同了。
2023 年的基准:新增女性入侵性乳癌 5,585 宗,占女性新癌症 28.9%,是女性最常见癌症;另有 831 宗原位乳癌(非入侵性,官方另称「零期乳癌」);乳癌是女性癌症死亡第三位,834 人死亡,占 13.1%。
同一份文件也提醒,这类年龄标准化比率只可以和用同一标准人口计算的数字比较。
发病率不是四十几岁最高
每 10 万名同龄女性的入侵性发病率:
| 年龄组 | 发病率 | 年龄组 | 发病率 |
|---|---|---|---|
| 40–44 | 112.3 | 65–69 | 246.8 |
| 45–49 | 191.3 | 70–74 | 253.5 |
| 50–54 | 189.6 | 75–79 | 254.4 |
| 55–59 | 231.9 | 80–84 | 259.5 |
| 60–64 | 236.9 | 85 或以上 | 158.6 |
40–44 岁只是 70–74 岁的四成四。
曲线也不是一路单调向上:50–54 岁(189.6)比 45–49 岁(191.3)略低,是 85 岁之前唯一的回落,本文照登,不略过。
⚠️ 个案数目和发病率是两回事:2023 年入侵性个案最多是 60–64 岁(807 宗),40–44 岁 406 宗,但各年龄层人口基数不同。
「香港乳癌病发较年轻」讲的是年龄曲线相对西方偏前,不是说发病率在四十几见顶。
⚠️ 摸到硬块而想着「等下次筛查再说」的人要留意:专家工作小组引述,症状出现后 3 个月内开始治疗,五年存活率比 3 至 6 个月才治疗的高 7%(原文写 "7% higher",未区分绝对抑或相对差异)。
阳性不等于有癌:本地每 8 个照造影的人约 1 个要再转介
同一部机、同一个准确度,在病愈少见的人群用,阳性里面真正有病的比例就愈低。这不是机器质素问题,是算术。
世卫的指南用的例子正正就是乳房造影:发病率高的地方阳性预测值较高、假阳性较少;发病率低的地方阳性预测值较低、假阳性较多〔注10〕。
香港的第一手数字有两组。
先导计划第一阶段(2021 年 9 月至 2023 年 12 月):27,807 人接受风险评估,7,785 人(约 28%)获转介并接受造影;造影异常获转介专科而在公立医院跟进的 409 宗个案中,68 宗(约 16.6%)确诊乳癌;每千次造影检测率 8.7,政府形容与国际标准(约每千次五宗)相若;68 宗确诊中 97% 为第二期或以下。
计一计:68 ÷ 7,785 = 每千次造影 8.7 宗,与新闻稿一致。409 宗公立医院跟进个案中确诊 68 宗,即约每 6 个被叫回去再查的女性只有 1 个最终确诊。
⚠️ 留意分母:409 是「在公立医院跟进」的个案,不等于所有获转介人数,所以 16.6% 不可以当成整个计划的阳性预测值。
第二组是召回率。2024 年,9,230 名 44 至 69 岁妇女接受风险评估,2,689 名(约 29%)按评估结果接受了造影(公报原文以空格分位,印作「9 230」与「2 689」);在接受造影的妇女中,有 321 名(约 12%)获转介至专科医生接受进一步检验及治理。
⚠️ 这个 12% 的分母是 2024 年单一年度、44 至 69 岁、经风险评估才去照造影的那 2,689 人,不是「香港所有照过造影的女性」的一般召回率,也不可以直接套用去其他年龄层或其他造影途径。
但它仍然是第一手、本地、官方的伤害面数字。英国同一格数字是 4%。
英国那边还公布了自己的阳性预测值:每 100 个做筛查的人,96 个不需要再检查,4 个需要;那 4 个当中,1 个会确诊乳癌〔注11〕——即英国的阳性预测值是四分之一。
⚠️ 上面那条「68 ÷ 409 ≈ 16.6%(约六分之一)」不可以拿来和英国的四分之一逐一对照,因为分母口径不同。它至多只可以讲是方向上和「发病率愈低、阳性预测值愈低」这个机制一致。
好处和害处:本地只有一半数字
两面一起看。以下的死亡率下降和过度诊断数字全部是外国研究——香港至今没有公布过本地的过度诊断估算。
英国独立检讨(11 个随机对照试验的整合分析):获邀筛查组对比对照组的乳癌死亡相对风险 0.80(95% 置信区间 0.73–0.89),即相对下降 20%。另一面:每 10,000 名 50 岁英国女性获邀在往后 20 年接受筛查,会预防 43 宗乳癌死亡,同时有 129 宗乳癌(入侵性及非入侵性)被过度诊断——即每预防一宗死亡约有三宗过度诊断〔注12〕。报告自己声明这些估算「只应视为粗略指引」。
美国预防服务工作小组 2024 年的模型中位数(每 1,000 名女性):
| 策略 | 避免乳癌死亡 | 假阳性 | 过度诊断 |
|---|---|---|---|
| 40–74 岁每两年 | 8.2 | 1,376 | 14(模型间范围 4 至 37) |
| 50–74 岁每两年 | 6.7 | 873 | 12 |
⚠️ 那个「14」不是一个精确数字——来源在同一句自己加了注,六个模型的估算范围阔达 4 至 37 宗,是该表里幅度最阔的一项。50–74 岁那一行的过度诊断,来源没有单独列出范围,本文照录,不自行估算。
而该表标题自己写明模态是 3D 断层造影,不是下文所讲的一般 2D 筛查。
由 40 岁起步而不是 50 岁起步,来源自己印出来的增量是多避免 1.3 宗死亡。
⚠️ 这个 1.3 不是拿表两行相减得出的——8.2 − 6.7 = 1.5,而来源在同一段特别加了一句注,明文警告这两个数不是同一回事:1.3 宗是六个模型各自差额的中位数,和表内两个中位数相减不是同一回事〔注13〕。
害处面同样照来源的写法:过度诊断的增量来源自己有印,多 2 宗(范围 0 至 4);假阳性的增量来源没有印绝对数,只写「约增加 60%」。1,376 − 873 = 503 是本文自己拿两个中位数相减,按来源上面那句注,它不等同「各模型差额的中位数」。
⚠️ 常见的读法是拿「多 1.3」对住「1,376」——但 1.3 是两条策略之间的增量,1,376 是 40–74 岁那条策略的全额,两个数不同单位,不可以放在一起比。
为什么是每两年一次、由 44 岁起? 先讲专家工作小组同一段的第一句:从来没有随机对照试验直接比较任何年龄层的每年与每两年造影筛查〔注14〕。下面所有比较都在这个限制之下。
十年累积假阳性率:每年筛查 61%、每两年 42%;累积活组织检查率 7% 对 5%。
⚠️ 来源紧接还有一句不可以漏:这些比率在 40 至 49 岁女性和乳腺密度高者身上,同样较高。 44 至 49 岁的读者尤其要知这一句。
港大 2021 年的研究则计出每两年筛查以 44 岁起步最具成本效益,44 至 69 岁筛查可令乳癌死亡率下降 25.4%(95% 可信区间 20.5%–29.4%,原文写适用于所有风险层)。同一篇论文也计出:以 8.4% 余生风险为门槛时,合资格接受筛查的比例是 25.8%——这是「约四分之一」这个数的第三个独立来源。
两个偏差要记住。 筛查可以令人由确诊起活得久了而不改变她什么时候去世(前置时间偏差);筛查也较容易找到生长较慢、侵袭性较低的癌(长度时间偏差)。所以香港乳癌五年相对存活率 84.0%(2010–2017 年个案)是治疗成绩指标,不是筛查有效的证据。
超声波、3D、自我检查:官方对每一样的立场都不同
四样经常被当成造影替代品或升级版的东西,官方对每一样的立场都不一样。
一,超声波不是一般女性的替代方案。 专业指引写明:没有足够实证建议以临床乳房检查或超声波作为无症状妇女的乳癌筛查工具。先导计划的检查页讲明超声波是临床有需要时才做,不是「不想照X光就改照超声波」。
小组也指出乳腺密度高会影响显像,超声波作辅助可能看到造影看不到的细小乳癌,但同时增加假阳性召回。结论句不可以略:多份系统性回顾认为并无足够实证显示超声波作为造影筛查的辅助能降低乳癌死亡率,而加拿大的工作小组更建议不要以超声波为一般风险妇女筛查乳癌〔注15〕。
美国方面也就在造影结果正常之后再加超声波或磁力共振(不论乳腺密度)出了 I 级声明——实证不足以判断利弊。
二,乳房自我检查的立场要讲得准。 官方不建议把自我检查当成筛查工具,但官方有建议每位女性保持乳房意识,一有可疑症状即刻求医〔注16〕。
⚠️ 不可以简化成「政府叫人不要摸」。 小组列出的理由是:上海和俄罗斯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自我检查没有令乳癌的大小、期数或死亡人数出现显著分别,却产生更多假阳性和不必要活检。
三,3D 造影不是官方认可的更好筛查工具。 立法会书面答复给了三个理由,不止一个:海外研究没有证据显示 3D 造影筛查在识别乳癌及减低乳癌死亡率方面的成本效益高于 2D;涉及的成本较高;专科医生检查造影片需时亦较长。小组的论文另指 3D 虽降低假阳性召回率、查到更多癌症,但辐射剂量较高,而国际指引现时不支持把它用作筛查工具。
四,磁力共振。 官方中文原文:不建议以磁力共振扫描造影为一般妇女进行乳癌筛查。
一次正常的造影有四个限制
官方文件讲得很明白。
间隔癌。 筛查与筛查之间仍然会出现乳癌,所以仍然要定期观察和触摸自己的乳房。世卫的指南也讲明间隔癌一定会出现,因为没有一个筛查计划是 100% 敏感〔注17〕。
假阴性。 世卫写的是:假阴性(正常)结果在筛查计划里一定会出现,因为没有一个计划是 100% 敏感。「亦非百分百准确」是一句软化的说法;世卫讲的是一定会有,而且原因是敏感度。
年轻和乳腺密度高者,敏感度更低。 造影对较年轻妇女及有遗传易感性者敏感度一般较低,因为乳腺密度较高会遮蔽停经前妇女早期乳癌的影像特征〔注18〕。44 至 49 岁的读者尤其要知这一句,它不是只关乎超声波。
2D 造影本身有辐射。 小组量化了界线:造影筛查引致乳癌死亡的累积风险估计为每 10 万名妇女 1 至 10 宗,视乎年龄、频率和持续时间,而这个数字比造影筛查所预防的乳癌死亡估算细至少 100 倍。即辐射风险存在、可量化,而且远细过益处——不是「只有 3D 才有辐射」。
还有一件官方有讲的事:造影会痛。 先导计划检查页写明压平乳房的过程可能会引起不适或疼痛,但一般只会维持数秒钟。小组的量化是:报称造影过程疼痛的妇女由 1% 至 77% 不等,当中因疼痛而拒绝日后筛查的由 11% 至 46% 不等。
结果异常之后,下一步是诊断程序,不是治疗。 先导计划检查页写明:所有筛查均有其局限及潜在风险,亦非百分百准确;潜在风险包括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过度诊断和导致不必要的治疗。
世卫补充:所有阳性结果都要再查去分辨真假阳性,假阳性人士因此接受了不必要的检查并承受其并发症,而假阳性造成的焦虑、情绪低落、睡眠问题,对部分人可持续长达三年甚至更久。
⚠️ 反方向也要讲清楚:结果正常不等于没事。 世卫指结果正常的人可能忽略重要症状而延误诊断,所以保持乳房意识、一有可疑症状即刻求医,和上次什么时候照过造影没有关系。
其他人怎样讲?几份最常被引用的文件,日期相差十几年
分歧是真的,但不讲日期就会误导。
| 来源 | 立场 | 文件日期 |
|---|---|---|
| 香港乳癌基金会 | 建议 40 岁以上女性每两年造影一次;2019 年起倡议全民筛查;并把自我检查列为「有效而全面的乳健检查」的一部分——与官方立场直接相反 | 网站现时刊载,页面未标日期;声明为 2024 年施政报告后 |
| 香港放射科医学院 | 造影筛查可降低 40 岁或以上女性的乳癌死亡率;指香港存在自发性筛查,强调医患共同决策 | 首版 2006年5月9日,修订版 2015年8月25日 |
| 香港防癌会 | 当时实证不足以向香港无症状妇女建议常规全民造影筛查 | 2009 |
| 学术界(挑战方) | 指「不筛查的害处经常被忽略」,认为香港有能力推行人口为本筛查 | 2022 年 4 月 |
| 学术界(支持方) | 支持风险为本,但指死亡率下降幅度至今未经评估,成效取决于风险分层模型的辨别能力 | 2023 |
⚠️ 放射科医学院那份早于 2020 年 6 月的修订立场;防癌会那份和 2018 年那句几乎一样,即反映旧立场,不是对现行风险为本立场的在生反对。
三个先进经济体都做年龄为本的全民筛查,但年龄和间隔各不相同——所以「跟外国做」本身不是一个答案。
| 地方 | 年龄 | 间隔 |
|---|---|---|
| 英国 | 50 岁至 71 岁生日前 | 每三年,自动邀请 |
| 澳洲 | 50 至 74 岁 | 每两年,邮寄邀请;40–49 及 75 岁以上仍可免费照但不获邀请 |
| 美国 | 40 至 74 岁 | 每两年(等级 B) |
| 香港 | 44 至 69 岁 | 先评估;达门槛才每两年 |
美国 2016 年的版本是 50–74 岁每两年、40–49 岁个别化决定,并就 75 岁或以上出了 I 级声明。即美国由个别化走向年龄划一,香港由年龄划一走向风险为本,方向相反。
判断香港的制度,应该用「针对性筛查」的准则,不是「全民筛查」的准则。 英国国家筛查委员会除 20 条全民准则外,另有七条针对性筛查计划准则,并明言两套实证门槛不同,因为随机对照试验在某些高风险群组「未必可行或合乎伦理」;同页也提醒较宽松门槛可能令针对性计划数目增加〔注19〕。
第五条最贴题:识别合资格者的准则,应该是稳健、具包容性且以实证为基础的。香港的选人规则就是那个模型和「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这个门槛。
而按第四条——筛查计划的整体益处应大于害处——香港至今未公布过本地的过度诊断或死亡率下降实测数据。 本地有的是检测率、期数分布和那个约 12% 召回率,不是这两项。
用全民准则评香港的风险为本制度是搞错类别;用针对性准则评,问题就变成「那条选人规则够不够硬」——而这个问题目前只有模型答案,未有本地成效答案。
四条途径的收费
四条公开途径,全部都有第一手可查的价钱或收费规则:先导计划(高风险组,现时 0 元)、乐妍站共付额、医院管理局,和自费。 下表列六行——医院管理局一栏按情况分两行,自费一栏有两间机构。
乐妍站的收费要先讲清楚性质。它的服务收费页写明采用共付模式:合资格人士可获政府提供部分资助,亦须支付指定共付额。所以下表乐妍站那几个数是共付额,不是服务的全部成本——政府那部分资助金额,收费页没有公布。
结构也要看清楚:2D 乳房造影属「基本服务」;乳房超声波扫描和 3D 乳房造影属「增值服务」,逐项另计。
| 途径 | 对象 | 公布收费 |
|---|---|---|
| 乳癌筛查先导计划第二阶段(三间 NGO) | 35–74 岁、符合基因/家族史高风险定义、已登记医健通 | 共付额上限每次造影或超声波检查 225 元;卫生署 2025年5月29日新闻公报:三间服务机构现时均不收共付额 |
| 乐妍站(Women Wellness Satellites,WWS) | 乐妍站〈服务对象〉页列明须同时符合三项:持有香港身份证或《豁免登记证明书》(凭已逾期或失效的入境/逗留准许所签发的身份证除外);已登记成为地区康健中心/站的会员;同意给予相关服务提供者互通同意,取览其于电子健康系统内的资料。另〈服务范围〉页注明癌症筛查「按个别需要及经医生评估后而定」。收费页本身不载对象条件 | 共付额(每次)——基本服务:乳癌筛查(2D 乳房造影)250 元;医生评估及咨询 150 元;专属护士诊所 80 元。增值服务:乳房超声波扫描 500 元;3D乳房造影 1,500 元(单侧)/2,500 元(双侧) |
| 医院管理局普通科门诊(风险评估及筛查) | 符合资格的弱势社群妇女(包括综合社会保障援助受助人或获医疗费用减免人士),2025年3月起,于选定普通科门诊 | 获豁免医疗费用者不另收费——这条不是四条途径中唯一的零成本途径:先导计划三间服务机构(见上一行)现时都是 $0 共付额,即同一时间有两条途径实收 0 元,但性质不同——先导计划那个 0 元是共付额上限 225 元之内机构现时选择不收,机构可随时调整;这条医管局途径的 0 元则是向获豁免医疗费用的弱势社群人士按政策不另收费(卫生署新闻公报 2025年5月29日、2025年10月3日) |
| 医院管理局(其他情况:医生转介下的诊断性检查,并非筛查) | 一般符合资格人士 | 符合资格人士非紧急放射科服务分三级:基础项目 免费、进阶项目每种 250 元、高端项目每种 500 元。医管局〈公营医疗收费改革 — 常见问题〉中文原文把乳房造影明确归级并定价,进阶项目一行原文为「萤光透视、超声造影和乳腺造影(乳腺X光造影)(250元)」(原文把「进阶项目:」设为粗体标签,标签与其后文字之间另有粗体标记及一个空格,本文只引用标签之后的连续原文,不把两段并成一句),基础项目为「X光(免费)」,高端项目包括「乳腺介入放射」等(500元)。即造影属进阶项目、符合资格人士 250 元。同一页另注:「有需要的病人会获安排到医管局辖下医院的放射科部门接受进阶及高端的造影服务……并遵循医院专科门诊有关服务的收费安排;而在家庭医学门诊诊症期间所提供的临床造影检查不另收费。」 |
| 香港乳癌基金会乳健中心(自费) | 持香港身份证人士 | 乳房X光造影检查(双侧)1,500 元;(单侧)1,050 元;三维立体乳房X光断层造影检查(双侧)2,800 元;超声波扫描 1,400 元 |
| 基督教联合那打素社康服务(自费) | 妇女健康检查自选附加项目 | 乳房X光造影检查 1,400 元起;乳房超声波检查 1,300 元起 |
同时有一条过渡安排,是这一节最实用的一句:在服务整合的过渡期间,已缴交年费并仍在服务期内的人士,会继续在卫生署接受服务。
年龄分工方面:64 岁或以下妇女可到乐妍站接受相关筛查服务,而 65 岁至 69 岁妇女则维持于卫生署长者健康中心接受服务。
计一条数(按已引述的价目计算,不是任何人的实际帐单)。 乐妍站这条路按官方公布只到 64 岁,所以 44 岁开始每两年一次是 44、46、48……64 岁,共 11 次。
- 乐妍站共付额:11 × 250 = 2,750 元(只计 2D 造影一项;每次「医生评估及咨询」150 元、「专属护士诊所」80 元另计,实际次数视乎服务安排,本文不作假定)。
- 66 岁和 68 岁那两次不在这条数里面:65 至 69 岁维持在长者健康中心,而那两次的收费本文查不到公开公布,所以本文不会替它填一个数。
- 香港乳癌基金会自费双侧 2D 造影(同样以 44 至 64 岁 11 次计):11 × 1,500 = 16,500 元;若每次改照 3D(2,800 元),11 × 2,800 = 30,800 元,差 14,300 元。
- 先导计划的 225 元是每次检查的共付额上限(不是每年,也不是一次性):一位高风险女性由 35 岁起每年照到 74 岁即 40 次,上限总额 40 × 225 = 9,000 元。
⚠️ 这几个数不可以直接相比。 2,750 元和 9,000 元是共付额,背后有政府资助,而先导计划三间机构现时实收 0 元;16,500 元是全数自费;医管局普通科门诊那条弱势社群途径对获豁免医疗费用者是 0 元。各条路的间隔(每两年对每年)、年龄(44–69 对 35–74)、资格(风险增加对基因/家族史高风险)和入门条件(乐妍站须先做地区康健中心或站的会员)也全部不同。
计划常见问题页另列明:医疗券不可用于支付共付额;参加者若被转介到其他医疗机构作进一步检查或治疗,费用不获资助。
官方排第一的不是筛查,是第一级预防
立法会书面答复的中文原文:要减低患癌的风险,第一级预防策略(即减少接触致癌风险因素)至为重要;卫生署一直推广健康的生活习惯,包括避免饮酒、恒常进行体能活动、保持健康体重和腰围等,并以此作为预防癌症的首要策略〔注20〕。
「首要策略」四个字是来源自己的排序。 卫生署 2025 年 10 月 3 日的新闻公报讲同一件事:健康生活模式是第一级预防,而筛查是第二级预防。
而且有数字可跟。 上文七项风险因素里面,体重指数和体能活动是唯二可以自己改的两项,而政府的风险评估工具在结果页就直接派了目标给你:
- 保持健康体重——成年人的体重指标应介乎 18.5 至 22.9 之间。
- 体能活动——成年人应每星期最少做两个半小时的中等强度,或一小时 15 分钟的剧烈强度体能活动。
这两句不用转介、不用排队,今日就做得到。
下一步应该怎样做
- 先去评估,不是先去照。 官方没有叫 44 至 69 岁女性一律去照,它叫你先用工具评估。
- 知道那条界线在哪:第 76 个百分位。 只有最上面两档会回复「建议……筛查」。
- 如果你属高风险或中等风险组,不要用那个工具。 它自己写明不能准确估算这两组的风险,那两组有各自的建议。
- 曾患乳癌、曾接受胸部放射治疗、或曾有非典型增生的人:你临床上属高风险,但入不到先导计划,唯一途径是和自己的医生安排。
- 44 至 49 岁要特别知道两句:造影对这个年龄层敏感度较低,而假阳性和活检率同样较高。
- 摸到硬块不要等下次筛查,直接求医。 保持乳房意识和上次什么时候照过造影没有关系。
- 两项改得到的风险因素,今日就可以动手:体重指标 18.5 至 22.9,每星期两个半小时中等强度或一小时 15 分钟剧烈强度体能活动。
常见问题
我 45 岁、没有家族史,需不需要去照乳房X光造影?
官方没有按年龄叫 44 至 69 岁女性一律去照,而是建议先用政府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工具的界线是公开的:你落到第 76 个百分位或以上那两档,它才会回复「建议每两年进行一次乳房X光造影筛查及与医生讨论有关筛查的好处和风险。」下面三档一律回复「请时刻关注乳房健康,如有疑问请向家庭医生查询。」立法会书面答复的写法是「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
为什么香港不学英国、澳洲做全民筛查?
政府公布的理由有三:本地发病率及死亡率相对澳洲、英国和新加坡仍然偏低;本地模型显示风险为本更具成本效益;过度筛查会浪费公共卫生资源并可能为个人带来不必要的健康风险。要留意同一份文件同一段也写明本地发病率是升的,而成本效益结论明文不适用于高风险组和中等风险组。
自己摸乳房算不算筛查?
不算。官方不建议把乳房自我检查当成筛查工具,但同时建议每位女性保持乳房意识,一有可疑症状即刻求医。这两句要一起读,不可以简化成「政府叫人不要摸」。
照 3D 或超声波是不是更好?
官方没有这样说。3D 方面,立法会答复给了三个理由不支持它作筛查:没有证据显示成本效益高于 2D、成本较高、判读需时较长;辐射剂量亦较高。超声波方面,官方认为没有足够实证建议它作为无症状妇女的筛查工具,多份系统性回顾亦认为没有足够实证显示它作辅助能降低乳癌死亡率。磁力共振则明文不建议为一般妇女筛查。
造影结果正常,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两年?
不可以。筛查与筛查之间仍然会出现乳癌;假阴性在任何筛查计划里都一定会出现,因为没有一个计划是 100% 敏感;而造影对较年轻妇女和乳腺密度高者敏感度一般较低。保持乳房意识、一有可疑症状即刻求医,和上次什么时候照过造影没有关系。
照造影有没有辐射?会不会痛?
2D 造影本身有辐射:造影筛查引致乳癌死亡的累积风险估计为每 10 万名妇女 1 至 10 宗,视乎年龄、频率和持续时间,而这个数字比它所预防的乳癌死亡估算细至少 100 倍。至于痛:官方写明压平乳房的过程可能引起不适或疼痛,一般维持数秒钟;报称疼痛的妇女由 1% 至 77% 不等,当中因疼痛而拒绝日后筛查的由 11% 至 46% 不等。
先导计划我入不入到?
先导计划是资助计划,不是全民筛查计划,资格须同时符合多项条件,核心是经基因检测确认带有指定变异或具强家族史。要特别留意:曾患乳癌、10 至 30 岁间曾接受胸部放射治疗、曾患非典型增生这三类人,在风险分层里属临床高风险、建议每年造影,却不符合先导计划的行政资格,计划叫她们交回自己的医生跟进。
照一次要多少钱?
看途径。先导计划共付额上限每次 225 元,而三间服务机构现时均不收共付额;乐妍站 2D 造影共付额每次 250 元;医管局符合资格人士的乳腺造影属进阶项目,每种 250 元,弱势社群获豁免医疗费用者不另收费;自费方面,香港乳癌基金会双侧 2D 造影 1,500 元。这些数字性质不同——共付额背后有政府资助,自费是全数——不可以直接相比。
本文不作陈述的事项
- 本地的过度诊断估算,以及本地死亡率下降的实测数据。 2026 年 8 月 1 至 2 日翻查的官方文件——2020 年 6 月专业指引(2026 年 8 月 2 日撷取)、乳癌筛查先导计划网站各页(2026 年 8 月 1 日撷取)、卫生署 2025 年 5 月 29 日及 2025 年 10 月 3 日新闻公报、立法会 2024 年 6 月 5 日书面答复——都没有载列香港自己的过度诊断估算或筛查后死亡率下降的实测数字。本地并非完全没有害处面数字:2025 年 5 月 29 日新闻公报载有 321 名/约 12% 的专科转介率,已引于上文;此处不作陈述的仅限过度诊断与死亡率下降两项。文中引用的该两类数字全部来自英国和美国研究;本地只有 2021 年的模型估算。
- 本地的死亡率下降实测。 风险为本制度实施后的乳癌死亡率下降幅度至今未经评估;本地有的是检测率、期数分布和 2024 年那个约 12% 召回率。
- 先导计划的整体阳性预测值。 文中 68 ÷ 409 ≈ 16.6% 的分母只是「在公立医院跟进」的个案,不等于所有获转介人数,所以不可以当成整个计划的阳性预测值,也不可以和英国的四分之一逐一对照。
- 长者健康中心 65 至 69 岁那两次造影的收费。 本文查不到公开公布,所以不替它填一个数,一生累计那条数也因此只计到 64 岁。
- 乐妍站共付额背后的政府资助金额。 收费页只公布共付额,未公布政府资助部分,故本文不陈述服务的全部成本。
- 三个乐妍站是否已全部投入运作。 两份新闻公报都写整合「正在」进行,只有柴湾那间有公布开始运作日期;没有任何一份公布讲三间全部已经运作。
- 假阳性增量的来源数值。 来源没有印绝对数,只写「约增加 60%」;1,376 − 873 = 503 是本文自己拿两个中位数相减,按来源自己的注,它不等同「各模型差额的中位数」。
- 50–74 岁那一行过度诊断的模型间范围。 来源没有为该年龄层单独列出范围,本文照录中位数,不自行估算。
- 「7% higher」是绝对还是相对差异。 原文未区分,本文照录。
- 乐妍站「基本服务」与「增值服务」之间的收费组合方式。 收费页逐项列价,没有说明超声波或 3D 造影是否须连同基本服务一并收费,本文只逐项列价,不作相加。
- 风险评估工具由输入到百分位的计算式(回归系数)。 工具的输出门槛已在上文列出(五档百分位,76% 起回复「建议……筛查」),输入选项的分界亦已列出;本文不陈述的是由输入推算到百分位的实际权重,因为该计算式并未在公开档案中以可核对的形式公布。
- 癌症登记处按部位的粗发病率比较。 分母本身是印在来源上的——女性乳癌专页的图表轴标自己标明比率以每十万名女性人口计(该页分两行印出英文和中文轴标,本文不把两行合并引述)。本文不作跨部位粗率比较,理由是粗率未经年龄标准化,而不同部位的性别分母也不一样,直接相比会误导——不是因为分母查不到。
- 医院管理局分项收费表上「乳房X光造影」的单项名称(该表只列三级收费,不逐项列名)。但分级归属与价格并非未公布:医管局〈公营医疗收费改革 — 常见问题〉已载明乳腺造影属进阶项目、符合资格人士 250 元,已写入上文收费表。
- 香港乳癌资料库第 17 号报告的数字。 2026 年 8 月 9 日下载该报告公开页(hkbcf.org/zh/our_research/main/1315/)所载的 PDF 共十一个并逐个实测:十一个全部 HTTP 200、首四个位元组为
%PDF,合共 222 页,以 PyMuPDF 抽取到的文字合共只有 16 个非空白字元——即几乎整份报告都是整页图像扫描,没有可供逐字对照的文字层,故本文无法核对其内容,因此不引用该报告的任何数字。此处陈述的是实测结果,不是「无法取得」。 - 香港乳腺密度通报政策。 2026 年 8 月 9 日重新翻查 2020 年 6 月专业指引、乳癌风险评估工具页及该页所载入的计分指令码档本身,以及先导计划网站各页,均无载列向受检者通报乳腺密度的官方安排——此项已按「内容可能由指令码输出、不见于页面文字」的方式重验。
- 外科专科团体对乳癌筛查的立场。 本文对这三个团体一律不作陈述,而且明确地不陈述「它们没有立场文件」。三个团体之中,只有香港外科医学院的官方网域可以确认(cshk.org):2026 年 8 月 9 日重验,该网域解析至 103.11.100.15、可连线(HTTP 200),全站搜索「筛查」/「screening」/「立场」均无结果。另外两个团体的官方网域,本文从未确认过。 先前使用的两个主机名是按团体中文名称推想出来的,2026 年 8 月 9 日向 8.8.8.8 查询,两者均无 DNS 记录;同一次查询中,同类香港医学团体网域 cshk.org、hkcr.org、hkacs.org.hk 全部解析成功——即解析失败不是本文环境的问题,但这同样不能证明那两个主机名就是该两个团体的官方网站,只能证明它们不存在。没有搜索过一个从未确认存在的网站,就不能说该团体没有公开立场文件。
- 本文不评价任何医生、诊所、机构或计划,亦不判断任何人应不应该做筛查——那一步由医生和你一起决定。
注释:官方原文
英文来源没有中文版,译文为本站翻译,仅供理解,非官方版本。
〔注1〕立法会书面答复(2024 年 6 月 5 日)。英文版写 44 至 69 岁女性如有某些个人化风险因素组合,令她们:
at a higher risk of breast cancer (viz. risk higher than that of 75 per cent of Hong Kong women of the same age)
同一份答复的中文原文:
显示她们罹患乳癌的风险偏高(即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应考虑每两年接受一次乳房X光造影筛查
该答复注二的中文原文:
根据香港大学的研究,44至69岁的妇女中,约有百分之二十五有某些组合的个人化乳癌风险因素,令她们罹患乳癌的风险增加。
原文用中文数字「约有百分之二十五」,本文照录;正文写成 25% 的地方均为本文自己的换算。五档输出的百分位区间、风险描述与筛查建议,出自 cancer.gov.hk/js/questionnaire.js(recomarr、risktext*、listtxt* 阵列),该页以 src="../../js/questionnaire.js" 引入,撷取 2026 年 8 月 9 日。
〔注2〕七项因素,专家工作小组英文原文:
a list of risk factors including age, presence of family history of BC among first-degree relatives, history of benign breast disease, age at menarche, age at first live birth, BMI and physical activity level
工具的输入表格第一格正正是「年龄..」,选项 44 至 69。要讲准一点:港大 2021 年的模型是用六项风险因素组出 288 个风险层,年龄在模型里是「起步年龄」这个参数;而小组描述评估工具时,是把年龄和其余六项一起列出。两种说法不矛盾,但「六项」不可以标成小组的完整清单。官方中文一律写「直系亲属」和「良性乳腺疾病」,本文从之。体能活动一项的问法原文为:「在过去10年,你是否平均每星期参与剧烈运动一次或以上(例如提重物、各类带氧运动、快踩单车等)?」体重指标三档的标签原文为「体重指标少于18.5」、「体重指标介乎18.5-22.9」、「体重指标大过或等于23」。
〔注3〕三个风险组别的官方建议,出自乳癌筛查先导计划「香港的乳癌筛查建议」页(英文「Last Revision Date: 15 June 2026」/中文「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英文版三级措辞:高风险「have mammography screening every year」;中等风险「are recommended to have mammography every two years…」;一般人口 44–69 岁风险增加者「are recommended to consider mammography screening every two years…」。中文版对后两组都用「建议」。同一页的中文摘要表反而用较软的说法:「采用「乳癌风险评估工具」评估个人乳癌风险,参考评估后的筛查建议」。香港家庭医学学院 2022 年 4 月《FP Links》转述时用较强版本「are recommended to have mammography screening every 2 years」,但明显早于现行页面。
〔注4〕先导计划第二阶段的不合资格清单原文:
History of radiation therapy to the chest for treatment between age 10 and 30 / History of breast cancer / History of atypical ductal or lobular hyperplasia of the breast
基因清单网页自行标注「Last updated: [26/02/2025]」。
〔注5〕立场转变。卫生防护中心 2018 年 6 月综览:
There is insufficient evidence to recommend for or against population-based mammography screening for asymptomatic women at average risk in Hong Kong.
修订版本:
It is recommended that risk-based approach should be adopted for breast cancer screening.
该修订建议「endorsed by the Cancer Coordinating Committee at its 15th meeting on 19 June 2020」,文件自署出版日期亦为「June 2020」。该 PDF 的参考文献部分有条目标注「[Accessed January 2021]」,即现时流通的档案显然在自署日期之后才定稿;本文按文件自署日期同通过日期,一律作 2020 年 6 月。
〔注6〕「偏低」那一段,两句要一起读:
After adjusting for population ageing, the ASIR of female BC had an upward trend for the period between 1991 and 2018 while the ASMR between 1991 and 2019 did not change significantly. The ASIR and ASMR of female BC in Hong Kong remained low when compared with the rates reported by a number of developed economies in the West (e.g. Australia, United Kingdom [UK]) and the neighbouring Singapore.
译文:经人口老化调整后,1991 至 2018 年女性乳癌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呈上升趋势,1991 至 2019 年年龄标准化死亡率则无显著改变;香港两个比率对比若干西方发达经济体(例如澳洲、英国)及邻近的新加坡,仍然偏低。
〔注7〕成本效益结论的适用范围,同一段下一句:
Having said that, this conclusion does not apply to the high risk group (e.g. BRCA1/2 mutation carriers) and moderate risk group as defined by the CEWG.
译文:话虽如此,此结论不适用于专家工作小组界定的高风险组(例如 BRCA1/2 基因变异带因者)及中等风险组。
〔注8〕资源分配理由,立法会书面答复(2024 年 6 月 5 日):
Excessive screening under a public health programme not only wastes the resources for overall public health … and may pose unnecessary health risks to individuals.
〔注9〕癌症资料统计中心 2023 年统计数字。文件按其本身次序先英文后中文印出「Average Annual Percent Change of ASR over the past 10 years2」,紧接「年龄标准化比率在过去十年内的平均每年百分比变化2」(两行末那个「2」是文件自己的注脚标记,指向文件注释二对该指标的定义)。文件自己注明:
* represent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at the 0.05 level
译文:星号代表在 0.05 水平上统计显著。卫生署 2025 年 5 月 29 日新闻公报中文原文:「过去10年,乳癌的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和年龄标准化死亡率均有所上升」。831 宗原位乳癌一项,「零期乳癌」是官方用语——立法会 2024 年 6 月 5 日书面答复中文原文写「原位乳癌(注一)(又称零期乳癌)女性新症」;本文不把该词归予癌症资料统计中心的概览,该文件并无使用。
〔注10〕阳性预测值与发病率的关系,世卫欧洲区 2020 年《Screening programmes: a short guide》:
Countries with high prevalence will have higher positive predictive value and fewer false positives. Countries with lower prevalence will have lower positive predictive value and more false positives.
〔注11〕英国的召回率与阳性预测值,GOV.UK 邀请函小册子(2026 年 2 月 23 日更新):
For every 100 people having breast screening, 96 do not need further tests and 4 will need further tests. Of those 4 people, 1 will be diagnosed with breast cancer.
译文:每 100 个做筛查的人,96 个不需要再检查,4 个需要;那 4 个当中,1 个会确诊乳癌。同一页亦写明筛查最主要的风险是查到一个一生都不会害到你的癌,以及结果正常「does not guarantee that you do not have breast cancer or will not develop it in the future」。英国 NHS 邀请 50 岁至 71 岁生日前的女性每三年一次,登记为女性的 GP 病人自动收到邀请。澳洲的计划描述并非取自现行网页,而是取自该官方页面的网站存档(Internet Archive)2025 年 12 月 13 日撷取本,撷取本上的页面自述日期为「Date last updated: 18 April 2023」:
invites women aged between 50 and 74 years to have a mammogram every 2 years
〔注12〕英国独立检讨的两面:
for every 10,000 UK women aged 50 years invited to screening for the next 20 years, 43 deaths from breast cancer would be prevented and 129 cases of breast cancer, invasive and non-invasive, would be overdiagnosed
报告自己声明估算「should be regarded only as an approximate guide」。
〔注13〕美国 2024 年模型表的两句自带警告。过度诊断中位数 14 一项:
although with a very wide range of estimates (4 to 37 cases) across models
40 岁起步的增量:
note that the 1.3 deaths averted is the median of the differences in each of 6 models, which is not the same as the difference of the medians noted above and in the table
译文:留意 1.3 宗是六个模型各自差额的中位数,和表内两个中位数相减不是同一回事。过度诊断的增量来源自己有印:「2 additional overdiagnosed cases of breast cancer (range, 0 to 4)」;假阳性的增量只写「about a 60% increase in false-positive results」。该表标题自己写明模态是「Biennial Screening Mammography With Digital Breast Tomosynthesis」,即 3D 断层造影。
〔注14〕间隔问题的前提,专家工作小组同一段第一句:
There has not been any RCTs identified directly comparing annual to biennial MMG screening in women of any age.
译文:从未有随机对照试验直接比较任何年龄层的每年与每两年造影筛查。累积假阳性率与活检率之后,来源紧接一句:
these rates were also higher among women aged 40 to 49 years and women with dense breasts
译文:这些比率在 40 至 49 岁女性和乳腺密度高者身上,同样较高。
〔注15〕超声波的立场:
There is insufficient evidence to recommend clinical breast examination or ultrasonography as a screening tool for breast cancer for asymptomatic women.
结论句:
concluded that there is insufficient evidence that ultrasonography as an adjunct to MMG screening can decrease BC mortality while the Canadian Task Force on Preventive Health Care recommends not using ultrasonography to screen for BC in women at average risk
译文:认为并无足够实证显示超声波作为造影筛查的辅助能降低乳癌死亡率,而加拿大预防保健工作小组更建议不要以超声波为一般风险妇女筛查乳癌。
〔注16〕自我检查的立场,两句要一起读:
Breast self-examination is not recommended as a screening tool for breast cancer for asymptomatic women. Women are recommended to be breast aware … and seek medical attention promptly if suspicious symptoms arise.
〔注17〕间隔癌与假阴性。GOV.UK 小册子:
Breast cancer can also develop in the time between screening appointments. You still need to look at and feel your breasts regularly
世卫:
False-negative (normal) results always occur in screening programmes, because no programme is 100% sensitive.
译文:假阴性(正常)结果在筛查计划里一定会出现,因为没有一个计划是 100% 敏感。世卫并写明间隔癌「will always occur because no screening programme is 100% sensitive」。
〔注18〕敏感度与乳腺密度,专家工作小组:
MMG generally has lower sensitivity in younger women and those with a genetic predisposition to BC due to increased mammographic density obscuring the radiological features of early BC in premenopausal women
译文:造影对较年轻妇女及有乳癌遗传易感性者敏感度一般较低,因为乳腺密度较高会遮蔽停经前妇女早期乳癌的影像特征。辐射一项,小组量化为每 10 万名妇女 1 至 10 宗,并写该数字「smaller than the estimates of BC deaths prevented by MMG screening by a factor of at least 100」。
〔注19〕英国国家筛查委员会的针对性筛查准则(2022 年 9 月 29 日)。所属总页明言两套实证门槛不同,因为随机对照试验「may not be feasible or ethical in certain high-risk population groups」——范围是「某些高风险群组」,不是一般而言。第五条:
There should be a robust and inclusive evidence-based selection criteria for identifying those eligible for targeted screening.
第四条:「The overall benefits from the screening programme should outweigh the harms」。
〔注20〕第一级预防的排序,立法会书面答复(2024 年 6 月 5 日)中文原文:
要减低患癌的风险,第一级预防策略(即减少接触致癌风险因素)至为重要。卫生署一直推广健康的生活习惯(包括避免饮酒、恒常进行体能活动、保持健康体重和腰围等)……并以此作为预防癌症的首要策略。
卫生署 2025 年 10 月 3 日新闻公报以 “primary prevention” 指健康生活模式,“Screening, as secondary prevention” 为第二层。2025 年 5 月 29 日中文版:「卫生署一直鼓励市民采取健康的生活模式,包括避免烟酒、健康饮食、恒常体能活动及保持健康体重,以减低包括癌症在内的非传染病的风险。」工具结果页的两个目标原文为:「保持健康体重(成年人的体重指标应介乎18.5至22.9之间)。」「成年人应每星期最少做两个半小时的中等强度或一小时15分钟的剧烈强度体能活动。」 〔注21〕症状的三个出处。政府风险评估工具原文:
如果你发现乳癌的症状,例如乳房出现硬块,乳房的大小或形状有所改变,乳房或乳头皮肤出现异样,乳头附近出疹、内陷或有分泌物,乳房或腋下新出现持续的不适或疼痛等,请尽快求医。
腋下肿块一项,专家工作小组英文版写「breast or axillary lump」,卫生署 2025 年 10 月 3 日新闻公报英文原文写「lumps in the breast or armpit」。橙皮样外观(本文对英文 "orange-skin" 的意译)与乳头出血两项,只见于该新闻公报,原文分别为「dimpling or "orange-skin" appearance of the breast」与「abnormal discharge or bleeding from the nipple」。
本文不把橙皮样皮肤归予专家工作小组,这是实测结果:2026 年 8 月 9 日重新下载该 PDF(590,934 位元组、20 页、抽取 42,141 字元)并在去除跨行连字符后全文搜索,orange、peel、dimpl 均为 0 次;同一次搜索在同一份文件上能命中本文引用的其他句子(例如 ¶7 的 change in skin texture of the breasts or nipple、¶19 的 There has not been any RCTs identified…、¶21 的 recommends not using ultrasonography…),所以这个 0 不是搜索失效。该新闻公报并写明「the symptoms of breast cancer at an early stage are often subtle」。
资料来源与查核日期
- 三个风险组别、完整高风险定义、英文版三级措辞、中文版两级措辞、中文摘要表、MRI 不建议用于一般及中等风险:乳癌筛查先导计划「香港的乳癌筛查建议」,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tc/breast-cancer-screening/breast-cancer-screening-recommendations-in-hong-kong/(中文,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及 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en/breast-cancer-screening/breast-cancer-screening-recommendations-in-hong-kong/(英文,Last Revision Date: 15 June 2026),撷取 2026年8月1日
- 工具限制、症状清单原文、七项风险因素、输入选项分界、正文「应考虑」措辞、适用 44–69 岁:乳癌风险评估工具,https://www.cancer.gov.hk/tc/bctool/,撷取 2026年8月9日
- 工具五档输出的百分位区间、风险描述与筛查建议原文、体重与体能活动的数值目标:该页载入的指令码档 https://www.cancer.gov.hk/js/questionnaire.js(
recomarr、risktext*、listtxt*、keephealthtxt、txtarr*阵列),撷取 2026年8月9日。此档由浏览器执行,内容不会出现在页面文字中 - 「即风险高于七成半同龄香港女性」、「应考虑」、注二「约有百分之二十五」、「约百分之二十八」(30 048 人评估/8 484 人转介)、「原位乳癌……又称零期乳癌」、第一级预防为「预防癌症的首要策略」、3D 造影的三个理由:立法会十一题书面答复(中文),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406/05/P2024060500564.htm,2024年6月5日
- 「risk higher than that of 75 per cent of Hong Kong women of the same age」、过度筛查浪费资源、3D 造影缺乏实证:LCQ11 书面答复(英文),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406/05/P2024060500558.htm,2024年6月5日
- 自我检查、临床触诊及超声波的官方立场、风险为本方针、1991–2018 年发病率上升趋势、香港与西方发病率比较、成本效益结论、2020年6月19日癌症事务统筹委员会第 15 次会议通过:CEWG《Recommendations on Prevention and Screening for Breast Cancer –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卫生防护中心,https://www.chp.gov.hk/files/pdf/breast_cancer_professional_hp.pdf,文件自署出版日期 2020年6月(参考文献中有条目标注 [Accessed January 2021]),撷取 2026年8月2日
- 2018 年旧立场:CEWG《Recommendations … An Overview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https://www.chp.gov.hk/files/pdf/overview_of_cewg_recommendations_professional_hp.pdf,2018年6月
- CEWG ¶17 疼痛比例 1%–77%/拒绝日后筛查 11%–46%、¶18 辐射 1 至 10/10 万及 “by a factor of at least 100”、¶19 无随机对照试验直接比较每年与每两年、¶21 超声波结论与加拿大工作小组立场、¶25 对较年轻及乳腺密度高者敏感度较低、¶29 七项风险因素、¶30 成本效益结论不适用于高风险及中等风险组:CEWG《Recommendations on Prevention and Screening for Breast Cancer –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同上)
- CEWG 理据、每年对每两年假阳性比较、超声波与 3D 评估、自我检查试验、本地模型 AUC 0.60、症状延误与存活率:Tsang THF, Wong KH, Allen K, et al. Hong Kong Med J 2022;28(2):161-168(PMID 35400644)
- 44 岁起步、每两年、死亡率下降 25.4%「for all risk strata」、三个成本效益比(18 151/34 953/48 303 美元)、8.4% 门槛下 25.8% 覆盖率:Leung K, Wu JT, Wong IO, et al. JNCI Cancer Spectr 2021;5(4):pkab060(PMID 34377936)。全文经 PubMed Central(PMC8346705)核对,非只据摘要,撷取 2026年8月9日
- 相对风险 0.80、43 宗死亡获预防对 129 宗过度诊断:Independent UK Panel on Breast Cancer Screening. Lancet 2012;380(9855):1778-86(PMID 23117178)
- 40–74 岁每两年筛查的效益与伤害、乳腺密度与假阳性、2016 年版本比较:USPSTF, "Breast Cancer: Screening"(2024),https://www.uspreventiveservicestaskforce.org/uspstf/recommendation/breast-cancer-screening,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阳性预测值与发病率关系、假阳性后续检查与心理影响、假阴性、前置时间偏差:WHO Regional Office for Europe, Screening programmes: a short guide(2020),https://iris.who.int/items/ba910aa7-3c5a-4cf4-97d8-b128ac712881,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长度时间偏差、五年存活率不能证明筛查有效: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Crunching Numbers: What Cancer Screening Statistics Really Tell Us"(2012年5月1日),https://www.cancer.gov/about-cancer/screening/research/what-screening-statistics-mean
- 2023 年发病与死亡数字、分龄发病率、年龄标准化比率 68.9/8.7、十年平均每年百分比变化 +2.5%/+0.3%(均标示统计上显著)、Segi 1960 标准人口注脚、五年相对存活率:香港癌症资料统计中心《2023年女性乳腺癌统计数字》,https://www3.ha.org.hk/cancereg/pdf/factsheet/2023/breast_2023.pdf,2025年8月
- 先导计划资格与不合资格清单、基因清单(标注 2025年2月26日更新)、身份证附注: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en/join-the-pilot-programme/eligibility-of-participants/,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撷取 2026年8月1日
- 筛查测试的局限、超声波「临床有需要时」的定位: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en/breast-cancer-screening/breast-cancer-screening-test/,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撷取 2026年8月1日
- 三间服务机构现时不收共付额、三间机构名称、超声波安排范围、第一阶段成果、2024 年评估与筛查人数、妇女健康服务「正整合」/「有序启动」/「取代」的原文、过渡期间已缴年费者继续于卫生署接受服务、64 岁或以下与 65 至 69 岁的分工、医管局普通科门诊弱势社群途径(2025年3月起,于「选定」普通科门诊)、321 名/约 12% 专科转介率、「过去10年……均有所上升」:卫生署新闻公报,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505/29/P2025052900276.htm,2025年5月29日;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510/03/P2025100300294p.htm,2025年10月3日
- 共付额上限 225 元:先导计划共付额页,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en/join-the-pilot-programme/co-payment/,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撷取 2026年8月1日
- 医疗券不可支付共付额、转介后检查不获资助:先导计划常见问题页,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en/faq/,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撷取 2026年8月1日
- 医院管理局收费(符合资格人士非紧急放射科服务:基础项目免费、进阶项目每种 250 元、高端项目每种 500 元):https://www.ha.org.hk/visitor/ha_view_content.asp?Content_ID=10045&Lang=CHIB5,2026年1月1日起生效,撷取 2026年8月1日
- 「乳腺造影(乳腺X光造影)」归入进阶项目及 250 元、家庭医学门诊造影收费安排原文:医院管理局〈公营医疗收费改革 — 常见问题〉,https://www.ha.org.hk/ho/corpcomm/fncr/index-tc.html,撷取 2026年8月9日
- 乐妍站共付额(2D 乳房造影 250 元、医生评估及咨询 150 元、专属护士诊所 80 元、乳房超声波扫描 500 元、3D乳房造影 1,500 元单侧/2,500 元双侧)、共付模式的说明原文、基本服务与增值服务的分类:乐妍站〈服务收费〉,https://www.wws.org.hk/page/service-charge(页面自注最后更新日期 2026年7月6日,撷取 2026年8月9日)
- 乐妍站服务对象三项条件原文:乐妍站〈服务对象〉,https://www.wws.org.hk/page/service-target,撷取 2026年8月9日;癌症筛查「按个别需要及经医生评估后而定」:〈服务范围〉,https://www.wws.org.hk/page/service-scope,撷取 2026年8月9日
- 香港乳癌基金会自费价目:https://www.hkbcf.org/zh/breast_health_centre/main/25/(2026年4月13日生效,撷取 2026年8月1日);筛查立场(页面未标日期):https://www.hkbcf.org/zh/breast_health_centre/main/21/(撷取 2026年8月1日);「至少 30 个国家及地区推行全民乳癌筛查」中文原文:https://www.hkbcf.org/zh/media_centre/main/1150/(页面未标日期,内容述及 2024 年施政报告,撷取 2026年8月2日)
- 基督教联合那打素社康服务自费价目:https://www.ucn.org.hk/zh-hant/health-check/women-health-check-plan/optional-test,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香港放射科医学院《Mammography Statement》(首版 2006年5月9日;修订版 2015年8月25日):https://www.hkcr.org/lop.php/mammography_statement,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香港防癌会《Guideline on breast cancer prevention, detection & screening》(2009年2月修订):https://www.hkacs.org.hk/,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香港家庭医学学院《FP Links》2022年4月:https://www.hkcfp.org.hk/upload/FP_Links/FPLinks_202204.pdf,撷取 2026年8月1日
- 学术界回应:Lui CY, Fong JCY, Wong MCS. Hong Kong Med J 2022;28(2):100-2(PMID 35470801);Chien CPY, Ho G, Lam TPW. Hong Kong J Radiol 2023;26(4):260-5(DOI 10.12809/hkjr2217565)
- 英国阳性预测值「Of those 4 people, 1 will be diagnosed with breast cancer.」、间隔癌、结果正常不作保证、造影可能不适或疼痛:GOV.UK "NHS breast screening: helping you decide"(2026年2月23日更新),撷取 2026年8月9日
- 造影过程「可能会引起不适或疼痛」中文原文:乳癌筛查先导计划〈乳癌筛查方法〉(中文),https://www.breastscreen.gov.hk/tc/breast-cancer-screening/breast-cancer-screening-test/,最后更改日期 2026年6月15日,撷取 2026年8月9日
- 英国筛查安排及邀请函风险说明:NHS.UK,https://www.nhs.uk/tests-and-treatments/breast-screening-mammogram/who-breast-screening-is-for/(2025年10月9日最后检视);GOV.UK "NHS breast screening: helping you decide"(2026年2月23日更新)
- 澳洲全国计划条文:Australian Government Department of Health, "About the BreastScreen Australia Program"(页面自述 Date last updated: 18 April 2023),https://www.health.gov.au/our-work/breastscreen-australia-program/about-the-breastscreen-australia-program(本文所引文句取自该官方页面 2025年12月13日的网站存档(Internet Archive)撷取本,并非现行页面;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针对性筛查计划的七条准则:UK National Screening Committee, "Criteria for a targeted screening programme", GOV.UK,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evidence-review-criteria-national-screening-programmes/criteria-for-a-targeted-screening-programme,2022年9月29日,撷取 2026年8月1日
- 针对性与全民计划实证门槛不同、随机对照试验于某些高风险群组的可行性:UK National Screening Committee, "Evidence review criteria: national screening programmes", GOV.UK,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evidence-review-criteria-national-screening-programmes,撷取 2026年8月1日
本文由编辑团队根据官方及学术来源编写,资料日期:2026年8月9日;本文属健康资讯,并非医疗建议。
本文根据上列来源编写。本文讲的是证据与官方文本;你应不应该做筛查,本文不答——那一步由医生和你一起决定。
延伸阅读
- 政府乳癌风险评估工具:cancer.gov.hk/tc/bctool
- 乳癌筛查先导计划:breastscreen.gov.hk
- 本平台:〈全身磁力共振筛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