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治失眠证据最强的方法不是安眠药,是一套叫 CBT-I 的行为治疗——国际指引六条建议里,只有它评为「强烈」。但医管局收费表内没有以这个名称公布的服务,精神科稳定新症轮候中位数由 19 星期到 69 星期。官方写明的第一步不是精神科,是家庭医生。
失眠多久才算「慢性」?两个数字,香港官方页面没有写
先讲结论:持续至少三个月、每星期至少三次。 两个条件都要符合,才叫慢性失眠。
这组门槛出自《睡眠疾病国际分类》第三版,由美国睡眠医学会(AASM)2017 年的药物指引转述〔注1〕。同一段还给了两个很有用的比例:偶发性短期失眠影响 30% 至 50% 人口;工业化国家的慢性失眠患病率估计至少 5% 至 10%。而在患有内科及精神科疾病的人群、以及较年长的年龄组别,患病率显著较高〔注2〕。
香港官方页面没有写这个门槛。 卫生防护中心给的是另一个数字:失眠持续一个月以上就要找医生〔注3〕。
两个数字都是现行的,用途不同——三个月是诊断门槛,一个月是求助提示。 求助提示比诊断门槛早是合理的。但如果你读成「未够三个月不用理会」,那就读反了。
其实时间门槛不止两个,因为每份文件按自己的分类系统来定:
| 来源 | 时间门槛 | 频率门槛 |
|---|---|---|
| ICSD-3(AASM 转述) | 至少 3 个月 | 每星期至少 3 次 |
| ICD-10(试验入组准则) | 至少 1 个月 | 每星期 3 次或以上 |
| 本地儿童世代研究 | 过去 12 个月 | 每星期 3 次或以上 |
该项儿童世代研究对象为 1,611 名本地华裔儿童,不是成人。三者共通的是频率:每星期三次或以上。 时间长度由一个月到十二个月都有,所以任何一个时间数字都要连同出处一起读。
你正在吃的药,可能就是原因
这一点很少人讲,但卫生署药物办公室自己的页面就列了出来〔注4〕:
| 用途 | 页面列出的药物 |
|---|---|
| 鼻塞 | 伪麻黄碱 |
| 某些哮喘药物 | 沙丁胺醇、沙美特罗、茶碱 |
| 心脏和降血压药物 | 美托洛尔、普萘洛尔 |
| 兴奋剂类药物 | 哌醋甲酯(常用于治疗 ADHD) |
这张表不是叫你停药。 它的用处只有一个:求诊时把手上所有药物——包括成药和补充剂——一并列出来。因为如果原因在这张表上,加一只安眠药只是加多一只药,没有处理原因。同一页自己也写:告知医生所有药物及健康状况。
「CBT-I 是第一线」,这句话是谁说的?
最直接的出处是美国睡眠医学会 2021 年的行为及心理治疗指引。六条建议之中,只有 CBT-I 评为「强烈」。
「强烈」在这份指引里有明确定义:临床人员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应遵循;正文的说法更紧——应为几乎所有病人遵循〔注5〕。相对地,「有条件」是要看个别病人才决定。
六条建议与它们背后的证据:
| # | 建议 | 强度/证据质素 | 试验数(找到/可分析) |
|---|---|---|---|
| 1 | 多元组合式 CBT-I | 强烈/moderate | 66 / 49 |
| 2 | 多元组合式简短治疗 | 有条件/moderate | 11 / 7 |
| 3 | 刺激控制(单一组件) | 有条件/low | 8 / 8 |
| 4 | 睡眠限制治疗(单一组件) | 有条件/low | 6 / 4 |
| 5 | 放松治疗(单一组件) | 有条件/low | 12 / 5 |
| 6 | 不建议单独使用睡眠卫生 | 有条件/low | 3 / 1 |
六条之中没有一条的证据质素达到 high,连最强的一条都只是 moderate。这一点值得记住:「强烈」讲的是建议的力度,不是证据的等级。
还有三件事要一起看,否则会引错。
「唯一」只限于这一份指引。 同一份 AASM 2017 指引在背景一节记录,美国内科医师学会 2016 年也有一条基于中等质素证据的强烈建议,范围还更阔——所有慢性失眠病人、作为最初的治疗介入〔注6〕。所以拿到「强烈」评级的 CBT-I 建议不止一条。
指引没有就「用什么方式提供」作过建议。 原文写得很明白:对于任何一种治疗,都没有足够证据就个人、小组、网上、自助或影片等特定提供方式作出建议〔注7〕。把「AASM 强烈建议 CBT-I」搬去支持某一个手机应用程式,超出了指引自己划的范围。
强度差别不等于疗效差别。 每条建议的比较对象都是候补名单、最低度介入或安慰剂,不是另一种治疗;指引的文献回顾明文排除了不同介入之间的比较〔注8〕。所以建议 1 和建议 3 至 5 之间的差别,是证据数量与质素的差别。
英国那边:NICE 描述路径,并归给另一个学会
英国 NICE 的 MTG70(2022 年 5 月 20 日)不是由 NICE 自己颁下「CBT-I 为第一线」,而是描述现行最佳做法,并把该临床路径归于英国精神药理学会的共识声明〔注9〕。同一段还写了两件事:面对面 CBT-I 在英国的供应有限;以及可能有较高风险患上其他睡眠疾病(包括睡眠窒息症)的人,转介之前应先接受医疗评估。
委员会同时写下了正面发现和一个价钱:临床证据显示 Sleepio 相对于睡眠卫生及安眠药可减轻失眠症状;在每人 £45 的价格下可节省成本,结论基于 9 间基层医疗诊所引入前后的资源使用数据〔注10〕。这是本文所引全部来源中唯一一个由机构公布的数码 CBT-I 价钱,属 2022 年英国基层医疗价格。
为什么单做「睡眠卫生」不算治疗?
因为在那六条建议里,睡眠卫生是唯一一条被建议「不要单独使用」的。
但同一条建议底下,指引自己补了一句:睡眠卫生可以纳入多元组合式介入之中〔注11〕。两句要一起读。正确理解是「不要只做这一样」,不是「这一样没有用」。
如果你照着坊间那套睡眠卫生做了几个月还是睡不着,不是你做得不够好——你可能正在做一件指引本身都不建议单独做的事。
CBT-I 也不是「早点睡、少看手机」。指引把多元组合式 CBT-I 和几个单一组件疗法分开处理:
| 做法 | 指引里的位置 | 指引在同一处加了什么 |
|---|---|---|
| 睡眠卫生 | 建议 6:不建议单独使用 | 可纳入多元组合式介入 |
| 刺激控制 | 建议 3:可单独使用 | 跌倒风险等人群需作安全调整 |
| 睡眠限制治疗 | 建议 4:可单独使用 | 高风险职业等人群可能属禁忌 |
| 放松治疗 | 建议 5:可单独使用 | 原文无附注 |
| 多元组合式 CBT-I | 建议 1:强烈建议 | 主要建基于受训专业人员提供的研究 |
⚠️ 两个组件带有安全限制,而这两句不在建议句里面,所以只引建议句的文章完全看不到。
- 睡眠限制治疗在某些人群可能属禁忌:从事高风险职业者(重型机械操作员或司机)、有躁狂/轻躁狂倾向者、癫痫控制欠佳者,或有日间过度嗜睡者〔注12〕。
- 刺激控制在跌倒风险高、有活动能力问题,或正在使用镇静催眠药物的人身上,可能需要为安全理由调整〔注13〕。
想清楚这两句的意思:刺激控制的做法是睡不着就起身离开睡房——如果你同时在吃安眠药,半夜起身正是跌倒风险最高的时刻。睡眠限制治疗初期会加重日间嗜睡——如果你是职业司机,指引用的字是「禁忌」,不是「辛苦一点」。这些都要由医生按你的情况决定。
香港官方文件其实提过认知行为疗法。 卫生署药物办公室写明,医生可以识别根本原因并推荐适当治疗,其中可能包括认知行为疗法〔注14〕;卫生防护中心的刊物也写明,大部分失眠可透过药物或认知行为介入得到有效治疗,而失眠往往未被充分识别及未获充分治疗〔注15〕。
所以欠缺的不是认知,是一条以这个名称公布出来、可以排队的公营服务路径。 这两件事要分开讲。
顺带一提:卫生防护中心那一页列出的七项睡眠卫生建议,最后一项——睡不着不要勉强,可起来做些小事情——正是指引里的刺激控制〔注16〕。同一件事,在消费者页面上是生活贴士,在国际指引里是一条附有跌倒安全说明的单一组件疗法。而那张清单在原文里排在「应先找出失眠的原因」之后,不是代替它。
手机应用程式能治失眠吗?708 人试验的五个但书
有一项试验说可以,但它的五个但书比结论更值得记住。
试验本身:708 人,随机分为应用程式版 CBT-I 组 354 人、应用程式版健康教育组 354 人;对象是 15 至 25 岁、患有失眠症并伴亚临床抑郁症状的华裔青年,2019 年 9 月 9 日至 2022 年 11 月 25 日在中国内地及香港招募〔注17〕。女性 407 人(57%),平均年龄 22.1 岁。香港参加者 41 人(6%),中国内地 667 人(94%)。
主要指标是预防抑郁症。 12 个月内,介入组 37 人(10%)、对照组 62 人(18%)出现新发重度抑郁症;风险比 0.58(95% CI 0.38–0.87;p = 0.008),一年内预防一宗所需治疗人数 10.9(6.8–26.6)〔注18〕。
失眠缓解率是次要指标:
| 时间点 | CBT-I 组 | 对照组 | RR(95% CI);p |
|---|---|---|---|
| 介入完结时 | 52% | 28% | 1.83(1.49–2.24);p < 0.001 |
| 6 个月 | 56% | 44% | 1.27(1.08–1.48);p = 0.003 |
| 12 个月 | 57% | 48% | 1.17(1.01–1.35);p = 0.03 |
效果是真的,但它随时间收窄。 两组差距由介入完结时的 24 个百分点,收窄到 12 个月的 9 个百分点。只引 12 个月的 1.17 会低估即时效果;只引 1.83 会高估持久性。
五个但书:
- 57%/48% 是次要指标。 这个试验是为了回答「能否预防抑郁症」而设计的〔注19〕。
- 12 个月的结果仅仅达到统计显著。 置信区间下限是 1.01,再低一点就跨过 1。
- 对照组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做了 6 星期的应用程式版健康教育。所以对照组那 48% 不是失眠的自然病程。
- 「缓解」是三合一的复合定义,还包括用药:睡眠方面无功能损害或困扰、失眠症状每星期少于三次并持续至少一个月、过去一个月助眠药物使用每星期少于一次〔注20〕。
- 参加者近半有抑郁病史——48%(339/708)报告有既往重度抑郁症病史,所以「预防新发抑郁症」有相当部分其实是预防复发〔注21〕。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是替中学生找资料:708 人之中 18 岁以下只有 10 人,平均年龄 22.1 岁。论文自己写明,青少年样本量有限,结果对该年龄组别的可推广性受限〔注22〕。这实质上是一个二十岁上下青年的试验,而且介入是手机应用程式,不是面对面治疗。
安全性方面,论文写明无报告与介入相关的不良事件。
顺带更正一个常被引错的分母
你可能见过「89 项研究支持 CBT-I」这种说法。不对。
指引底下的文献回顾找到 1,244 项研究,124 项符合纳入条件,89 项提供可作统计分析的数据——但这 89 项是铺开在十种介入方法上的〔注23〕。
CBT-I 那一条的实际分母是 66 项随机对照试验、49 项可作统合分析〔注24〕。
顺带一提,睡眠卫生那唯一一项可分析研究的结果也要照录:该研究显示睡眠卫生组的反应率在临床上显著高于对照组。建议 6 反对的是「单独使用」,不是说它在研究里什么都做不到。
安眠药的证据全部评为「弱」——但这不等于没有用
美国睡眠医学会 2017 年的药物指引共 14 条建议:8 条建议使用、6 条建议不要使用,强度全部评为「弱」。同一个学会给 CBT-I 的是「强烈」。
但指引在这些建议之前,先写了一段防止误读的说明,而那一段才是本节最重要的:读者会留意到所有具体建议都落在「弱」级别,这不应被理解为没有任何助眠药物明确有效或有适应症〔注25〕。指引另写明,「弱」反映的是确定程度较低,不应被理解为无效。
指引还解释了为什么全部是「弱」:大部分药物临床试验的资助来源与随之而来的发表偏倚风险、每种个别药物合资格试验数目相对较少、以及数据中的异质性〔注26〕。「弱」讲的是我们对这些药知道得有多清楚,不是这些药有多没用。
⚠️ 如果你现在有医生处方的安眠药,不要因为读完这一节就自行停药。 下文会看到,多款安眠药停药时可能出现反弹性失眠,水合氯醛更是页面明文写明不应突然停药。停药安排由处方医生决定。
14 条建议,连指引自己附注的剂量
⚠️ 没有剂量,「建议不要使用 melatonin」会被读成一句关于所有剂量的话。 每条建议底下都有附注,写明它基于哪个剂量的试验。比较对象全部是「相对于不治疗」,不是相对于 CBT-I。
建议使用(8 条,全部 WEAK):
| 药物 | 针对的问题 | 附注所述剂量 |
|---|---|---|
| suvorexant | 维持睡眠困难 | 10、15/20 及 20 mg |
| eszopiclone | 入睡及维持睡眠困难 | 2 mg 及 3 mg |
| zaleplon | 入睡困难 | 10 mg |
| zolpidem(唑吡坦) | 入睡及维持睡眠困难 | 10 mg〔注27〕 |
| triazolam | 入睡困难 | 0.25 mg |
| temazepam | 入睡及维持睡眠困难 | 15 mg |
| ramelteon | 入睡困难 | 8 mg |
| doxepin | 维持睡眠困难 | 3 mg 及 6 mg |
建议不要使用(6 条,全部 WEAK):
| 药物 | 针对的问题 | 附注所述剂量 |
|---|---|---|
| trazodone | 入睡或维持睡眠困难 | 单一项 50 mg 试验 |
| tiagabine | 入睡或维持睡眠困难 | 4 mg |
| diphenhydramine | 入睡及维持睡眠困难 | 50 mg |
| melatonin | 入睡或维持睡眠困难 | 2 mg〔注28〕 |
| tryptophan | 入睡或维持睡眠困难 | 250 mg |
| valerian | 入睡或维持睡眠困难 | 剂量不一,及缬草/啤酒花复方 |
两只经常被当成「温和选择」的东西,都在「建议不要使用」那一边:diphenhydramine 和 melatonin。
⚠️ 但 melatonin 这一条,55 岁以上的读者一定要读完。 支持「建议不要使用」的证据,指引自评为 very low(极低);指引还写明工作小组判断益处与害处大致相等,并认为大多数知情病人会选择使用它多于不用。更要紧的是:同一份指引记录了英国精神药理学会把长效释放 melatonin 建议为超过 55 岁人士失眠的第一线治疗〔注29〕——而 AASM 那三项 melatonin 研究,纳入的正是同一个人群。
剂型不同、机构不同、方向相反。 一位 55 岁以上的读者如果只见到「建议不要使用」,见到的是一幅和自己最相关那部分相反的图。用不用、用哪个剂型,由医生决定。
⚠️ 剂量栏也不能当成「吃其他剂量就可以」。 指引明文写明,它的文献回顾与建议只以 FDA 核准剂量为基础,并不构成对任何特定剂量的建议〔注30〕。
官方写明的疗程上限:四星期只适用于两类药
在香港,大多数用于治疗失眠的药物属处方药物〔注31〕。「大多数」不等于「全部」——同一页也写明,请勿在没有专业意见的情况下自行服用非处方安眠药。
官方对安眠药的定位很清楚:这些药物并不能解决失眠的根本原因,应由医生处方,尽可能使用最低有效剂量和最短疗程,适用于短期管理严重和影响日常生活的失眠〔注32〕。
| 药物类别 | 页面写明的疗程上限 | 同一处写明的禁忌/限制 |
|---|---|---|
| 苯二氮䓬类 | 不超过四周 | 禁用于睡眠窒息、受压抑的呼吸系统、显著神经肌肉性呼吸无力、急性肺功能不全;不建议用于儿童 |
| 佐匹克隆 | 通常不超过 7 至 10 天;超过 2 至 3 周须全面重新评估 | 禁用于显著神经肌肉性呼吸无力、呼吸衰竭、严重睡眠窒息症;不建议用于儿童 |
| 唑吡坦 | 不超过四周 | 禁用于阻塞性睡眠窒息症、急性或严重受压抑的呼吸系统、不稳定重症肌无力、精神病;不建议用于儿童 |
| 水合氯醛 | 两周〔注33〕 | 不应用于显著肝肾功能不全或严重心脏病患者;长期使用者不应突然停药 |
| 双食欲素受体拮抗剂(DORA) | 没有写具体数字 | 禁用于猝睡症病人 |
| 镇静性抗组织胺 | 页面没有写疗程上限 | 前列腺增生、狭角性青光眼、哮喘、支气管炎、肝肾功能不全、重症肌无力慎用〔注34〕 |
所以「安眠药一般不超过四星期」这句笼统话不成立。 四星期只适用于苯二氮䓬类与唑吡坦;佐匹克隆是 7 至 10 天;另外两类根本没有写数字。
⚠️ 右边那一栏同样要看:三行点名写着睡眠窒息症。
新一代不等于更安全。 该页写明,现时仍然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佐匹克隆在耐受性、依赖性或戒断症状方面较苯二氮䓬类有任何临床优势;唑吡坦同样没有足够证据显示它在「宿醉感觉」、耐受性、戒断或依赖性方面较短效苯二氮䓬类有优势〔注35〕。
停药要留意反弹。 苯二氮䓬类、佐匹克隆及唑吡坦通常会使病人产生耐受性、依赖性和戒断症状;佐匹克隆与唑吡坦停药后可能出现反弹性失眠——即停药时可能比服药前更差,而这很容易被误读成「证明我需要继续吃」。
⚠️ 还有一种风险与第二天早上清不清醒无关:该页对多款安眠药写明可能出现睡眠相关的复杂行为,例如在睡觉时驾驶、打电话、准备和进食食物,而且可能事后失忆;同时饮酒或服用其他中枢神经抑制剂似乎会增加风险。
服药后多久才可以驾驶?
| 药物 | 页面写明的等候时间 |
|---|---|
| 佐匹克隆 | 至少 12 小时 |
| 唑吡坦 | 8 小时内避免 |
| 镇静性抗组织胺 | 没有时数:服药后不应驾驶或操作机械 |
| 水合氯醛 | 没有时数:服药后不应驾驶或操作机械 |
⚠️ 没有写时数的不是限制较松,而是页面直接叫你不要驾驶。 全页的一般建议也有一项是「服药后不要驾驶或操作机器」,针对全部安眠药,没有附时数。
该页的一般建议六项〔注36〕:仅在医疗监督下使用;务必以最短疗程使用最低有效剂量;了解药物名称和剂量;服药后不要驾驶或操作机器;服用期间避免饮酒;症状持续请咨询医生以寻求替代治疗。
⚠️ 两项风险特别要留意:DORA 类——在接受催眠药物治疗的忧郁症患者中,曾有忧郁症状恶化、自杀念头与行为(包括自杀身亡)的报告。水合氯醛——长者可能更容易受协调缺失和神志迷糊等副作用影响而跌倒受伤,并会罕有地出现心血管塌陷而导致死亡。如果服药期间出现情绪恶化或自杀念头,不应等下次覆诊。
在香港,哪里做得到 CBT-I?
本文查阅的医管局公开资料里,没有任何一项服务以「失眠认知行为治疗」或 CBT-I 为名。
具体是:医管局收费表(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内没有这一项。该页列出一系列具名服务项目,而 CBT、Cognitive、insomnia 三个字在该页各出现 0 次〔注37〕。
⚠️ 但这句话有明确的界线:本文只能说「医管局没有以这个名称公布过这项服务」,不能说「公立系统没有人做 CBT-I」。临床心理学家有可能在诊症之内提供 CBT-I 的内容,而不另设一条公布出来的服务线。
排期要多久
| 联网 | 稳定新症中位数 | 最长 |
|---|---|---|
| 港岛东 | 27 星期 | 69 星期 |
| 港岛西 | 46 星期 | 84 星期 |
| 九龙中 | 25 星期 | 74 星期 |
| 九龙东 | 41 星期 | 85 星期 |
| 九龙西 | 19 星期 | 84 星期 |
| 新界东 | 69 星期 | 104 星期 |
| 新界西 | 46 星期 | 84 星期 |
(数据期 2025 年 7 月 1 日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紧急新症为「少于 1 星期」至「1 星期」,半紧急为 2 至 3 星期。)
这不是边缘个案的数字。 同一数据集显示,精神科新症预约之中紧急 2,142 宗(4%)、半紧急 9,342 宗(17%)、稳定 42,169 宗(79%),总数 53,664 宗。
把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卫生防护中心叫你「失眠持续一个月以上就要找医生」。新界东精神科稳定新症的轮候中位数是 69 星期 ÷ 4.3 ≈ 16 个月;最长 104 星期 = 两年。视乎你住哪一区,这个等待由约 4 倍到约 16 倍不等(最短的九龙西中位数 19 星期)。
⚠️ 这张表讲的是精神科整体,不是失眠。失眠个案会被分入哪一类,没有公开文件讲过,本文不作推断。
收费:$20 一项药,其实是四星期
| 服务 | 合资格人士收费 |
|---|---|
| 专科门诊(包括综合诊所及专职医疗诊所) | 每次诊症 $250,每项药物 $20 |
| 家庭医学诊所(包括综合诊所) | 每次诊症 $150,每项药物 $5 |
| 精神科日间医院 | 免费 |
| 社区精神科护理服务 | 免费 |
| 社区专职医疗服务 | 每次 $100 |
「每项药物 $20」买的不是一次,是四星期的份量(收费表注 7)。而苯二氮䓬类与唑吡坦的疗程上限,药物办公室写的正好也是四星期——一个收费单位,大致就是官方写明的一个完整疗程上限。(这是两份文件数字的并排,不是任何一份文件说过的话。)
收费表另写明两重叠加的安全网:要经经济审查的医疗费用减免,以及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无需经济审查的 HK$10,000 年度公营医疗费用上限〔注38〕。本文查阅的收费表没有界定「慢性疾病」的范围,所以不会说失眠一定计入。
官方写明的第一步是家庭医生
卫生防护中心的刊物写得很明确:若失眠已影响你的日间功能,请咨询你的家庭医生〔注39〕;服用任何安眠药物之前,也务必先与家庭医生商讨。
所以官方路径的起点是家庭医生,不是精神科。 上面那张以年计的轮候表,是经转介、被分入稳定新症之后的下游情境。第一步是一个几天内就做得到的动作。
社区层面:本文找到的唯一一条公布路径
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精神科学系的赛马会乐眠无忧计划,是本文查阅范围内唯一一个在营运机构自己网站上公布了服务内容及参加资格的香港 CBT-I 途径。以下全部出自它自己的网站:
- 年龄 18 至 70 岁,课程以广东话为主。
- 要先填筛查问卷,之后由专人跟进——不是即时、随时开始的服务。
- 服务分层:所有会员可获睡眠知识资源;「受失眠困扰的会员」那一层才写有专属睡眠教练的个人指导,而网站写的是「有机会配对」。
- 有等候期,计划自己承认,但没有公布等多久。
- 参加附带研究问卷责任:课程开始前、完成后、完成后 3 个月及 12 个月各填一次。
- 没有公布结束日期。 这是一个由慈善基金捐助的计划,网站页尾版权年份为 2023。
收费:营运机构第一手写过两句——参加者知情同意书写「参加本研究之测试及课程完全免费」,使用条款写「本网站是免费的」。⚠️ 但两句各有范围,而营运机构没有刊出服务收费表,也没有交代研究以外的安排,所以「这个计划是否一律免费」,本文不能陈述〔注40〕。请直接向计划查询。
⚠️ 点名这个计划是描述,不是推荐。本文没有比较香港各个服务提供者。
计划自己写了一句评语:社区上针对睡眠问题的支援十分有限〔注41〕。放在 NICE 讲英国供应有限旁边,可以看到一个共同形态:在两个不同的医疗体系里,指引最推荐的治疗,都是最难找到的那一种。
「近半香港人失眠」是真的吗?
48.0% 是真的,但它用的是最宽松的定义。 同一份调查、同一页报告里,符合「每星期三次或以上」的只有 6.0% 至 7.3%。
卫生署人口健康调查 2014/15,访问超过 12,000 名 15 岁或以上非住院人士〔注42〕:
| 定义 | 比例 |
|---|---|
| 30 日内经历过任何一种睡眠困扰 | 48.0% |
| 睡眠困扰每星期三次或以上(三项分别计) | 6.8% / 7.3% / 6.0% |
完整的频率分布是这样的:
| 频率 | 难以在 30 分钟内入睡 | 夜间间歇性醒来 | 清晨早醒 |
|---|---|---|---|
| 每星期 3 次或以上 | 6.8 | 7.3 | 6.0 |
| 每星期 1 至 2 次 | 9.1 | 10.4 | 7.9 |
| 每星期少于 1 次 | 17.3 | 17.5 | 15.5 |
| 没有此问题 | 66.9 | 64.8 | 70.6 |
中间两栏就是「48.0%」和「6%–7%」之间那一段。 每星期一次或以上分别是 15.9%、17.7%、13.9%;曾经出现过该项困扰(100 减「没有此问题」)分别是 33.2%、35.2%、29.4%。(第一行按组别相加为 33.2,按 100 减 66.9 则为 33.1;这 0.1 的差异就是该图自注的四舍五入。)
⚠️ 48.0% 不是上表任何一格。 它是三项困扰任何一项、任何频率的合并数字,而三项可以同时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本文不会由这三个数推算 48.0%。
同一份刊物还引了国际文献,解释为什么各地数字差这么远〔注43〕:失眠患病率由采用严格诊断准则的低至 6%,到有失眠症状并伴日间后果者的 10–15%,再到有任何失眠症状者的 48%。
由 6% 到 48%,中间差了八倍,不是因为调查不准,是因为问的问题不同。
有多少人真的去求助
同一份刊物:只有约 10% 的儿童及青少年,以及 40% 的失眠成人,报称曾为失眠寻求治疗〔注44〕。
没有求助的人做了什么?相当部分曾以中药、针灸等寻求治疗,部分转向非处方助眠产品,甚至以酒精求得纾缓。
⚠️ 「饮一杯就睡得着」是卫生防护中心点名的常见误解——该刊写明酒精会扰乱正常睡眠模式,令饮用者得不到安稳而有休息作用的睡眠。这一点与药物那一节接得上:一般建议有一项是服药期间避免饮酒,而佐匹克隆与唑吡坦两只,饮酒都会增加在未完全清醒状态下做事的风险。
⚠️ 年份限制:这是 2014/15 年的调查,至今已十一至十二年。
什么时候应该立即求医?
卫生防护中心的提示是一个月。它与诊断门槛(至少三个月、每星期至少三次)不同,两者用途不同——当两个权威说法有出入,取较审慎的一个,即较早求助。
⚠️ 以下不是分辨清单,也不是自我检查表。它是一个入口,不是出口——没有任何一句可以用来得出「所以我没事」。
- 夜间大声而持续地打鼻鼾,加上日间睡意。 卫生防护中心写明这是睡眠窒息症的主要病征;其他病征包括睡眠中经常出现呼吸停顿及继而急速呼吸〔注45〕。该页亦写明睡眠窒息症有可能导致高血压、心脏病、心脏病发和中风,而得到适当治疗的患者可以过正常生活。
- 白天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不能自控地睡着,可能是发作性睡眠病〔注46〕。
- 坐着或躺卧时(特别是晚上)腿部甚至手臂有麻痹感觉,需要不停伸展或移动,可能是不安腿综合症〔注47〕。
卫生防护中心同一版问答按症状描述了三种睡眠疾病,不止睡眠窒息症一种。
睡眠窒息症在本文所引来源中反复出现,方向一致:《非传染病直击》写明失眠与其他睡眠疾病(例如阻塞性睡眠窒息症及不安腿综合症)并存时容易变成长期问题〔注48〕;药物办公室写明三只常用安眠药各自禁用于睡眠窒息症患者;NICE 写明较高风险的人在转介之前应先接受医疗评估。
两件本文做不到的事,也要说清楚:
- 本文没有一份可以用来「排除」其他病的清单。 描述症状可以叫你去看医生,没有一份可以叫你不用去。
- 本文列出的药物副作用不是完整清单。 该页清单用「包括」、「例如」,属举例式;全页没有任何发生率或分母。所以「我没有这张表上的副作用」推不出「我没有事」。
下一步应该怎样做
- 先看家庭医生,不是先排精神科。 这是官方写明的第一步,也是几天内做得到的一步。
- 去之前,把手上所有药物列一张单——包括成药和补充剂。上文那四类药可能就是原因。
- 如果你正在做睡眠卫生而没有改善,不要加大力度,改问方向。 指引不建议单独使用它。
- 问一句:这里提供的是不是多元组合式 CBT-I。 指引评为「强烈」的是这一套,不是单一组件,也不是任何一个应用程式。
- 正在服安眠药的话,停药安排交给处方医生。 反弹性失眠会让你以为自己离不开它。
- 打鼻鼾加日间睡意,带去看医生。 这两样加起来是睡眠窒息症的主要病征,而多款安眠药禁用于这类病人。
常见问题
长期睡不着,是否一定要服安眠药?
美国睡眠医学会 2021 年指引六条建议中,唯一一条「强烈」建议是多元组合式 CBT-I;同一学会 2017 年的 14 条药物建议全部评为「弱」。个别治疗选择由医生按情况决定,本文不作建议。
「14 条药物建议全部是弱」,是否即是安眠药没有用?
不是,而这不是本文的判断,是指引自己写下的:所有具体建议落在 GRADE 的「弱」级别,不应被理解为没有任何助眠药物明确有效或有适应症;「弱」建议亦不应被理解为无效的表示。如果你有医生处方的安眠药,不要因为读到「全部是弱」就自行停药——多款安眠药停药时可能出现反弹性失眠,长期使用水合氯醛者不应突然停药。停药安排由处方医生决定。
我照着「早点睡、房要黑、不要看手机」做了很久,为何没用?
AASM 2021 指引第 6 条建议不要单独使用睡眠卫生(有条件级别),但同一条的附注写明睡眠卫生可以纳入多元组合式介入之中。正确理解是「不要只做这一样」,不是「这一样没有用」。
melatonin 是天然的,是否安全一点?
AASM 2017 指引把 melatonin 与 diphenhydramine 都列入「建议不要使用」一边,强度为 WEAK。melatonin 那一条基于 2 mg 的试验,该三项研究只纳入超过 55 岁人士;diphenhydramine 那一条基于 50 mg。melatonin 一条的证据质素为 very low,指引亦写明工作小组判断益处与害处大致相等,并认为大多数知情病人会选择使用它多于不用。而同一份指引记录了英国精神药理学会将长效释放 melatonin 建议为超过 55 岁人士的第一线治疗——同一份文件之内,两个机构对不同剂型给出方向相反的说法。指引同时声明其回顾只以 FDA 核准剂量为基础。本文不就个别产品作建议。
服完安眠药第二天可否驾驶?
药物办公室页面写明:佐匹克隆服药后应至少等待 12 小时;唑吡坦则建议 8 小时内避免。但不可由此推出其他安眠药没有限制——同一页对镇静性抗组织胺及水合氯醛写的是「服药后不应驾驶或操作机械」,没有附时数。该页亦对多款安眠药写明可能出现「在睡觉时驾驶」等复杂睡眠行为并可能事后失忆。实际安排请问医生或药剂师。
我打鼻鼾很大声,日间又很困,是否就是失眠?
本文答不到,亦没有来源可以答。夜间大声而持续地打鼻鼾加上日间睡意,本身就是卫生防护中心写明的睡眠窒息症主要病征——单凭这一点已值得带去看医生。没有这些情况亦不代表可以排除任何东西。
公立医院有没有 CBT-I?
本文查阅的医管局收费表内,没有任何以 CBT-I 为名的服务。这是「没有以此名义公布」,不等于公立系统完全没有提供。精神科稳定新症轮候中位数由 19 星期(九龙西)至 69 星期(新界东),最长 69 至 104 星期;稳定新症占医管局精神科新症预约 79%(42,169 宗,总数 53,664 宗)。
公立门诊 $20 一项药,是一次配药还是一个疗程?
收费表注 7 写明,每个收费单位涵盖每项药物四星期的用量。所以合资格人士在专科门诊取一只药,药费部分是每四星期 $20(家庭医学诊所为 $5)。收费表亦写明费用减免机制及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无需经济审查的 HK$10,000 费用上限(按年计)是两重叠加的安全网;本文查阅的收费表没有界定「慢性疾病」的范围。
赛马会乐眠无忧计划是否免费?
营运机构第一手写过两句,但两句各有范围:同意书那句讲的是参加该项研究之测试及课程,使用条款那句讲的是本网站。营运机构没有刊出服务收费表,也没有交代研究以外或研究完结后的安排。所以「这个计划是否一律免费」,本文不能陈述。请直接向计划查询。
应用程式版 CBT-I 是否与见治疗师一样有效?
本文没有任何来源作过这个比较。该试验比较的是应用程式版 CBT-I 对应用程式版健康教育,不是对面对面治疗。AASM 2021 指引明文写明,对于任何一种治疗都没有足够证据就特定提供方式作出建议;NICE MTG70 亦写明并无直接证据比较 Sleepio 与面对面 CBT-I 的成效。
「未够三个月」是否就不用理会?
不是。三个月是诊断门槛,卫生防护中心的一个月是求助提示,两者用途不同。而本文引用的来源之中,时间门槛由一个月到十二个月都有,共通的只有频率:每星期三次或以上。当两个权威说法有出入,应取较审慎的一个,即较早求助。
本文不作陈述的事项
- 香港公立系统实际有没有提供 CBT-I。 本文所凭的资料只有医管局收费表一份,不包括立法会文件或审计署报告。本文只能说「医管局没有以此名义公布过这项服务」。
- 赛马会乐眠无忧计划研究以外的收费,以及计划的结束日期。 营运机构网站均无公布。
- 香港有多少个 CBT-I 服务提供者。 本文所引来源只包括一个机构的自家网站。
- 香港的安眠药处方量、依赖发生率及副作用发生率。 药物办公室页面是定性说明,全页没有任何分母或发生率。
- 英国精神药理学会共识声明的原文措辞。 本文未取得该文件,文中关于它的一切只限于 NICE MTG70 及 AASM 2017 指引各自对它的描述。
- 英国基层医疗的第一线用语原文。 本文只引述 MTG70。
- AASM 指引有没有更新版。 本文引用的是 2021 年及 2017 年两份。
- 美国内科医师学会 2016 年指引原文不在本文所引来源之内。这不代表它没有「强烈」级别的 CBT-I 建议——AASM 2017 的背景一节写明它有,而且范围更阔。
- 该试验每个时间点每组的可分析人数。 论文以加权模型报告百分比,未刊出分母,因此不能由百分比倒推人数。
- 「抑郁发生率较对照组低 42%」这个表述本文没有采用。 论文报告的是风险比 0.58,「低 42%」是由 1 − 0.58 换算,并非论文自己刊出的数字。
- 医管局 HK$10,000 费用上限是否涵盖慢性失眠。 收费表没有界定「慢性疾病」的范围。
- 医管局精神科的分流准则。 医管局公布的是轮候时间及各分流类别的个案数目,不是分流准则。
- 睡眠窒息症的诊断、检查适应症或治疗。 本文只转述与失眠及安眠药直接相关的部分;相关内容见本站另一篇专文。
注释:官方原文
英文来源没有中文版,译文为本文摘译,非来源原文。
〔注1〕ICSD-3 慢性失眠定义,由 AASM 2017 指引转述:
Insomnia disorder is defined in 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Sleep Disorders, Third Edition as a complaint of trouble initiating or maintaining sleep which is associated with daytime consequences and is not attributable to environmental circumstances or inadequate opportunity to sleep. The disorder is identified as chronic when it has persisted for at least three months at a frequency of at least three times per week. When the disorder meets the symptom criteria but has persisted for less than three months, it is considered short-term insomnia. Occasional, short-term insomnia affects 30% to 50% of the population. The prevalence of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in industrialized nations is estimated to be at least 5% to 10%.
〔注2〕同上,紧接一句:
In medically and psychiatrically ill populations, as well as in older age groups, the prevalence is significantly higher.
〔注3〕卫生防护中心「男性心理问题 — 失眠」:
由于失眠可以成为慢性病,因此当失眠持续一个月以上就要找医生作诊断和治疗。
〔注4〕药物办公室该页在成因清单使用「例如」、「包括」等字眼,属举例式而非穷尽式;该表列名之外仍可能有其他药物。
〔注5〕AASM 2021 指引对建议强度的定义(摘要版与正文版):
Each recommendation statement is assigned a strength ("strong" or "conditional"). A "strong" recommendation (ie, "We recommend…") is one that clinicians should follow under most circumstances. A "conditional" recommendation is one that requires that the clinician use clinical knowledge and experience, and to strongly consider the patient's values and preferences to determine the best course of action.
A "strong" recommendation is one that clinicians should follow for almost all patients (ie, something that might qualify as a quality measure).
〔注6〕AASM 2017 指引背景一节对 ACP 2016 指引的描述:
In May 2016,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published its ow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This guideline makes two major recommendations. The first is that all patients with chronic insomnia receive CBT-I as the initial treatment intervention. This is a strong recommendation based on moderate quality evidence.
〔注7〕AASM 2021 指引的提供方式范围声明:
There was insufficient evidence to make recommendations for specific delivery methods (eg, individual, group, internet, self-help, video) for any of the treatments.
〔注8〕同上,方法一节:
The review did not include comparisons of different interventions or combinations of pharmacotherapy with behavioral and psychological therapy.
指引全份唯一一句头对头的说法,是睡眠卫生一条底下同一研究内的观察(within the same study CBT-I was superior to sleep hygiene alone),出自单一项研究。
〔注9〕NICE MTG70:
Usual treatment for people with sleep problems is advice about sleep hygiene. Sleeping pills may also be considered if insomnia symptoms are likely to resolve soon. If insomnia symptoms are not likely to resolve soon, best practice is to refer for face-to-face CBT‑I, although its availability in the UK is limited. This clinical pathway is outlined in the British Association for Psychopharmacology (BAP) consensus statement on insomnia. People who may be at higher risk of other sleep disorders including sleep apnoea should have a medical assessment before referral to Sleepio.
MTG70 建议 1.1 至 1.3:
1.1 Sleepio is recommended as a cost saving option for treating insomnia and insomnia symptoms in primary care for people who would otherwise be offered sleep hygiene or sleeping pills.
1.2 For people who may be at higher risk of other sleep disorder conditions, such as in pregnancy, or in people with comorbidities, a medical assessment should be done before referral to Sleepio.
1.3 More research or data collection is recommended on Sleepio for people who are eligible for face-to-face cognitive behaviou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CBT‑I) in primary care. This is because there is limited clinical evidence to show how effective Sleepio is compared with face-to-face CBT‑I.
〔注10〕MTG70「Why the committee made these recommendations」:
Sleepio is a digital self-help programme that includes CBT‑I. It could therefore increase patients' access to CBT‑I. It also increases the options available to GPs treating insomnia.
Clinical evidence shows that Sleepio reduces insomnia symptoms compared with sleep hygiene and sleeping pills. There is no direct evidence of its effectiveness compared with face-to-face CBT‑I, so further research is recommended in this context.
At a price of £45 per person, Sleepio is cost saving compared with usual treatment in primary care. This is based on an analysis of primary care resource use data before and after Sleepio was introduced in 9 GP practices. Healthcare costs were lower at 1 year, mostly because of fewer GP appointments and sleeping pills prescribed.
〔注11〕建议 1 及其 Remarks:
We recommend that clinicians use multicomponent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for the treat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in adults.
Remarks: This recommendation is based primarily on studies in which CBT-I was delivered by a trained professional to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comorbid conditions.
建议 6 及其 Remarks:
We suggest that clinicians not use sleep hygiene as a single-component therapy for the treat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in adults.
Remarks: Although sleep hygiene is not recommended as a single-component approach (ie, the only treatment) for patients with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sleep hygiene may be included in multicomponent interventions.
〔注12〕睡眠限制治疗的安全说明:
Clinicians should note that this treatment may be contraindicated in certain populations such as those working in high risk occupations (eg, heavy machinery operators or drivers) or those predisposed to mania/hypomania poorly controlled seizure disorders or excessive daytime sleepiness.
(原句在来源中缺一个逗号,本文照原文引录。)
〔注13〕刺激控制的安全说明:
The TF noted that stimulus control may need to be adapted for safety in some patient populations, such as those at high risk for falls, with mobility issues, or using sedative-hypnotics.
〔注14〕药物办公室该页「治疗」一节:
如果尽管采取这些措施后,失眠仍然持续并影响日常功能,请咨询您的医生。医生可以识别根本原因并推荐适当的治疗,其中可能包括认知行为疗法、强化睡眠习惯或药物治疗。
〔注15〕《非传染病直击》2018年3月号:
Most insomnia can be effectively treated through medications, or cognitive behavioural interventions to identify and correct maladaptive behaviours or thoughts about sleep.
It can also be prevented from recurrence by paying attention to 'sleep hygiene' (Box 1).
However, insomnia is often under-recognised and under-treated in both children and adult populations despite its impact on daily functioning and quality of life.
〔注16〕卫生防护中心「怎样处理失眠?」七项,中文原文:
生活要有规律,尤其作息要定时
不要吸烟
定时作适量运动,但睡前不宜有剧烈运动
勿太饿或太饱就寝,含咖啡因的饮品例如咖啡、可乐或茶等亦不宜睡前饮用
营造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如保持宁静、室内光线和温度适中
放松心情,如练习冥想、听听轻柔的音乐、或睡前用暖水洗澡
如果真的不能入睡时,不要勉强睡眠,可起来做些小事情至再次想睡时才去睡
该清单之前有两句限定:该页先写「应先找出失眠的原因,然后作出根治。」,然后才说「如果只是短暂性的失眠」可采取一些药物以外的方法。
同页清单之后紧接一句:
若失眠持续或没有改善时,切勿自行服用未经医生处方的成药,应请教你的医生,他会帮你找出失眠原因,并会按照你的情况给予所需的治疗。
〔注17〕Chen 等 2025 试验的对象与招募:
This was a randomized, assessor-blind, parallel group-controlled trial conducted in Chinese youth (aged 15−25 years) with insomnia disorder and subclinical depression. Potential participants were recruited from universities, high schools, and communities in mainland China and Hong Kong from September 9, 2019 to November 25, 2022.
Between September 9, 2019, and November 25, 2022, 708 participants (407 females [57%]; mean age, 22.1 years [SD = 1.9]) were randomly allocated to app-based CBT-I group (n = 354) or app-based HE group (n = 354).
Participants were randomly assigned (1:1) to 6-week app-based CBT-I or 6-week app-based health education (HE) delivered through smartphones.
〔注18〕主要指标:
Thirty-seven participants (10%) in the intervention group and 62 participants (18%) in the control group developed new-onset MDD throughout the 12-month follow-up, with a hazard ratio of 0.58 (95% confidence interval 0.38–0.87; p = 0.008). The number needed to treat to prevent MDD at 1 year was 10.9 (6.8–26.6).
〔注19〕主要与次要指标的界定:
The primary outcome was time to onset of MDD. The secondary outcomes included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insomnia at both symptom and disorder levels.
失眠缓解率三个时间点的原文:
At post-intervention, the weighted percentage of remitters based on clinical interviews in app-based CBT-I group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app-based HE group (52% versus 28%; relative risk [RR] 1.83 [95% CI 1.49–2.24]; p < 0.001) after controlling for strata variables and accounting for the missing data patterns.
Improvements achieved in the app-based CBT-I group were well sustained throughout the follow-up period, with higher remission rates than the controls at both 6-month (56% versus 44%; RR 1.27 [1.08–1.48]; p = 0.003) and 12-month follow-ups (57% versus 48%; RR 1.17 [1.01–1.35]; p = 0.03).
〔注20〕缓解的定义:
Remission of insomnia disorder was determined by the following criteria: (1) no functional impairments or distress with sleep, (2) insomnia symptoms less than three times per week for at least 1 month, and (3) sleep-promoting medication use less than once per week in the past month. Although the use of sleep-promoting medication is not a standard criterion for diagnosing insomnia disorder, it may mask the underlying symptoms and was thus taken into account in the current study.
Remission rates of insomnia were analyzed using a weighted generalized estimating equations model.
〔注21〕论文限制一节:
First, participants in our study included a mix of individuals with and without a prior history of MDD, with 48% (339/708) of participants reporting a history of prior MDD.
〔注22〕同上,最后一句:
Last, the modest sample size of adolescents (<18 years, n = 10) limits the generalizability of the findings to this age group.
安全性:
No adverse events related to the interventions were reported.
论文利益申报:YKW 曾收取 Eisai Co, Ltd 的讲课及顾问费用,并获 Lundbeck HK Ltd 及 Aculys Pharma, Inc 赞助(与本研究无关);CMM 曾获 Idorsia、Eisai 及 Lallemand Health Solutions 的研究支持,收取 Idorsia、Eisai 及 Haleon 的个人费用,并自 Mapi Research Trust 收取版税(与本研究无关);JHZ 曾为 BestCare & SuMian BioTech Co, Ltd 提供顾问服务;JWYC 曾为研究范围以外的海外会议收取 Eisai Co., Ltd 的个人费用及 Lundbeck HK Ltd 的旅费资助。
〔注23〕系统性文献回顾的分母:
The literature search identified 1,244 studies; 124 studies met the inclusion criteria, and 89 studies provided data suitable for statistical analyses. Evidence for the following interventions is presented in this review: 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brief therapies for insomnia, stimulus control, sleep restriction therapy, relaxation training, sleep hygiene, biofeedback, paradoxical intention, intensive sleep retraining, and mindfulness.
〔注24〕建议 1 底下的分母:
The TF identified 66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 in adult patients diagnosed with chronic insomnia disorder that compared CBT-I to wait-list, minimal interventions, or placebo therapies. Forty-nine of the studies provided data suitable for meta-analyses for at least one critical outcome.
AASM 2017 指引:
GRADE recommendation strengths do not refer to the magnitude of treatment effects in a particular patient, but rather, to the strength of evidence in published data.
〔注25〕AASM 2017 指引的防误读说明:
It is essential that the recommendations which follow be interpreted within the appropriate context of clinical practice. Readers will note that all specific recommendations fall within the "weak" (for or against) classification of the GRADE system. This should not be construed to mean that no sleep-promoting medications are clearly efficacious or indicated in the treat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Hypnotic medications, along with management of comorbidities and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s such as CBT, are an important therapeutic option for chronic insomnia.
同上,建议强度定义:
A WEAK recommendation reflects a lower degree of certainty in the outcome and appropriateness of the patient-care strategy for all patients, but should not be construed as an indication of ineffectiveness.
The ultimate judgment regarding propriety of any specific care must be made by the clinician in light of the individual circumstances presented by the patient, available diagnostic tools, accessible treatment options, and resources.
〔注26〕同上,降级理由:
Downgrading the quality of evidence for these treatments is predictable in GRADE, due to the funding source for most pharmacological clinical trials and the attendant risk of publication bias; the relatively small number of eligible trials for each individual agent; and the observed heterogeneity in the data.
〔注27〕zolpidem 一条的 Remarks 是十四条之中唯一不止一句、亦是唯一带有监管机构后续行动的一条,整条照录:
Remarks: This recommendation is based on trials of 10 mg doses of zolpidem. N.B. Although 10 mg. was the recommended starting dosage for adults at the time of initial approval, the FDA has subsequently lowered the recommended starting dosage of immediate-release zolpidem products to 5 mg. Further, the FDA has recommended a reduction of starting dosage for extended-release forms of zolpidem from 12.5 mg to 6.25 mg.
〔注28〕melatonin 一条的 Remarks 所述剂量为 2 mg,相关三项研究只纳入超过 55 岁人士(原文作 only older adults (> 55 years))。同一段 Summary 另有三句:证据质素为 very low;工作小组判断益处与害处大致相等(the task force judged the benefits to be approximately equal to harms);工作小组认为大多数知情病人会选择使用 melatonin 多于不用(the majority of well-informed patients would use melatonin over no treatment)。
〔注29〕AASM 2017 指引背景一节对 BAP 共识声明的描述:
Limited evidence and toxicity concerns were cited for other prescription and non-prescription agents, although prolonged-release melatonin was recommended as a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insomnia in persons over 55 years.
〔注30〕同上,剂量范围声明:
Finally, the literature review, meta-analyses, and recommendations are based only on FDA-approved doses. This should not be interpreted as a recommendation for the use of a specific dose in clinical practice.
同上,指引自设范围:
The purpose of this guideline is to establish clinical practice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pharmacologic treat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in adults, when such treatment is clinically indicated. Unlike previous meta-analyses, which focused on broad classes of drugs, this guideline focuses on individual drugs commonly used to treat insomnia. It includes drugs that are FDA-approved for the treatment of insomnia, as well as several drugs commonly used to treat insomnia without an FDA indication for this condition.
〔注31〕药物办公室该页:
在香港,大多数用于治疗失眠症的药物均属处方药物,并需在医生监督下服用。
请勿在没有专业意见的情况下自行用药或服用非处方安眠药。
〔注32〕同上,处方原则:
安眠药是一种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以诱导睡眠的药物。这些药物并不能解决失眠的根本原因,应由医生处方,尽可能使用最低有效剂量和最短的疗程。它们适用于短期管理严重和影响日常生活的失眠症。
同页亦有正面一句:
苯二氮䓬类药物能缩短入睡时间、减少在半夜醒来的情况和增加整体睡眠时间。
苯二氮䓬类的使用门槛与疗程上限(两句相连):
由于病人会对苯二氮䓬类药物产生药物耐受性、药物依赖和戒断症状,所以苯二氮䓬类药物仅应用于治疗严重、影响日常生活或给患者带来极度痛苦的失眠症。
苯二氮䓬类药物用作安眠药时,应使用最低有效剂量,并尽可能采用最短及不超过四周的疗程。
〔注33〕⚠️ 此栏不可拆开读。中文版该句是一整句,主语由头到尾都是儿童及青少年,整句照录:
一般不建议儿童及青少年使用水合氯醛,如需使用,必须在专科医生的监督下进行,治疗时间应尽可能缩短,且不得超过两周的最长疗程。
英文版在此处与中文版不同:英文版把疗程上限切成独立一句(Treatment should be for the shortest duration possible and should not exceed the maximum treatment period of 2 weeks.),因此英文版读得出一个不限于儿童的通则,中文版读不出。本文以中文版为准,并在此标明差异。
〔注34〕镇静性抗组织胺的慎用名单,差异在英文版自己的正文与表格之间,不是中英文之间:中文版六项(前列腺增生、狭角性青光眼、哮喘、支气管炎、肝肾功能不全、重症肌无力),正文与副作用表两处都齐;英文版正文同样六项齐全(Sedating antihistamines should be used with caution in patients with prostatic hyperplasia, narrow-angle glaucoma, asthma, bronchitis, liver or renal dysfunction, myasthenia gravis),但同页副作用表只列四项(Caution in patients with asthma, bronchitis, narrow angle glaucoma, prostatic hypertrophy)。本文采用六项名单,两个语文版本的正文都支持,并在此标明表格与正文的差异。
〔注35〕佐匹克隆与唑吡坦:
然而,现时仍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以支持佐匹克隆在药物耐受性、药物依赖性或戒断症状方面较苯二氮䓬类药物具有任何临床优势。
有报导指酒石酸唑吡坦具有类似苯二氮䓬类药物的镇静特性,但相对有较少的抗焦虑和肌肉松弛的特性。唑吡坦起效迅速且催眠作用持续时间短,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显示它相比于短效的苯二氮䓬类药物,在引致「宿醉感觉」、药物耐受性、戒断症状或药物依赖性方面有任何的优势。
DORA:
双食欲素受体拮抗剂 (DORA) 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即使按照处方使用,仍可能损害日间清醒度。部分患者停药后,其中枢神经系统抑制作用可能持续数日。
水合氯醛停药:
长期接受水合氯醛治疗的患者不应突然停药,应逐步减少水合氯醛的使用剂量。
〔注36〕「服用安眠药的一般建议」六项,中文原文:
仅在医疗监督下使用。
务必以最短疗程使用最低有效剂量。
了解药物名称和剂量。
服药后不要驾驶或操作机器。
服用安眠药物期间避免饮酒。
如果失眠症状持续,请咨询医生以寻求替代治疗。
两个版本的次序不同:英文版最后两项的次序与中文版相反,因此本文不用「第几项」来指认。
〔注37〕医管局收费表列出一系列具名服务项目,而 CBT、Cognitive、insomnia 三个字在该页各出现 0 次,同时「Psychiatric day hospital」出现 2 次、注脚「N7」出现 7 次——证明本文确实读到该页的服务名称。
⚠️ 但专科门诊轮候时间公开数据集不能用来做同一个判断,本文亦不用它作此用途。该数据集共 288 行,栏位只有 date_id_from、date_id_to、cluster、specialty、Category、Description、Value;specialty 全域只有八个值,Description 全域只有五个字串。它根本没有「服务名称」这一个栏位——任何服务的名称都不会出现。就算每一个联网都在做 CBT-I,这个数据集都会一模一样。一个「共 288 行」的精确数字,很容易令一个空的检查看起来像做过搜索,所以本文在此写明它不是。
〔注38〕医管局收费表,两句相连:
People who have financial difficulties in paying medical expenses at the public sector may apply for medical fee waiver.
In addition to the medical fee waiving mechanism, the HA establishes a second safety net by introducing a HK$10,000 cap on public medical fees and charges without requiring financial assessment with effect from 1 January 2026. The new measure aims at easing the financial burden faced by patients suffering from sudden severe illnesses or chronic illnesses.
注脚 N7:
N7 Each chargeable unit covers a duration of 4 weeks per drug item.
〔注39〕《非传染病直击》Key Messages 及正文:
Most insomnia can be effectively treated and prevented from recurrence by paying attention to good 'sleep hygiene'. If insomnia has been interfering with your daytime functioning, please consult your family doctor.
Thus, never use alcohol as a sleeping aid and be sure to discuss with your family doctor before taking any sleeping medications.
〔注40〕⚠️ 关于这两句的可核对性。该网站是伺服器端预先产生 HTML,该站页面内容大多在自己那一页的呈现文字层读得到;但这两句不在该层。本文核对该站导览可达的十八条路径,两句在十八条路径的呈现文字层一次都没有出现(0/18),只在伺服器送出的位元组(页面内嵌的全站文字字典)中出现,十八条路径每条都载有同一份字典。因此本文无法提供一条可让读者自行开启核对的网址。同意书一句在字典的 researchConsentForm 项下(该文件自题「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精神科学系参加者知情同意书」,副题「在社区中验证失眠认知行为治疗的有效性」);使用条款一句在 terms 项下。导览上「免责声明」连往 /disclaimer,而该页实际显示的是主办及协办机构免责声明连结一览,并非该份使用条款。要核对,请直接向计划索取该两份文件。
该站另有两句含「免费」的描述:「欢迎预约免费的小睡及光照体验,透过不同方式认识睡眠。」及「参与各种乐眠无忧活动,还有机会得到免费小礼物!」
〔注41〕计划网站:
大多数的失眠问题都是有方法可以处理及可治愈的。可是,社区上针对睡眠问题的支援却十分有限,同时,市民对于睡眠问题的求助行为及认识亦很少。
计划亦自述:
赛马会乐眠无忧计划由香港赛马会慈善信托基金捐助,是香港首个针对睡眠问题的社区推广计划。
本平台采用「失眠的认知行为治疗」(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for Insomnia, CBT-I),CBT-I 是一套治疗失眠的建议首选方案,疗效甚至比药物更加持久。
〔注42〕《非传染病直击》2018年3月号:
In Hong Kong, the Population Health Survey 2014/15 of the Department of Health interviewed over 12 000 non-institutionalised persons aged 15 and above and found that close to half (48.0%) of them had experienced sleep disturbance, namely 'difficulty in falling asleep within 30 minutes', 'intermittent awakenings or difficulty in maintaining sleep during the night', and 'early morning awakening and unable to sleep again', during the 30 days preceding the survey.
As shown in Figure 3, the proportions of having experienced these sleep disturbances three or more times a week in the 30 days preceding the survey were 6.8%, 7.3% and 6.0% respectively. Overall, females and people aged 65 and above were more likely to have experienced sleep disturbance.
Figure 3 的十二个数值为图上所印的资料标签,本文以 600 dpi 逐格读出,非由条形长度估算。该图第三条的名称用复数 Early morning awakenings,而同一页正文引述同一项时用单数 early morning awakening;本文表格照图上所印。
〔注43〕同上,国际梯度(该段在原文中排在 48.0% 那段之前):
…prevalence of insomnia varied from as low as 6% with stringent criteria to diagnose insomnia, to 10-15% in people reported insomnia symptoms with daytime consequences (e.g. because of fatigue), and further up to 48% in those having any insomnia symptoms (Figure 2).
该刊在 Figure 2 下方注明此梯度「Modified from Ohayon 2002」;本文按其自注转述,未取得该原始文献。
〔注44〕同上,求助比例:
In Hong Kong, studies reported that only about 10% of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and 40% of adults with insomnia reported having sought treatment for insomnia.
While a substantial proportion of insomniacs had sought treatment using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such as Chinese herbal medicine and acupuncture), some turned to over-the-counter sleeping aids or even alcohol for relief. Of note, alcohol aids sleep is a common misconception. In fact, alcohol disrupts normal sleep pattern depriving the drinker of a sound and restful sleep.
〔注45〕卫生防护中心「睡眠知识小测试」:
晚上响亮并持续地打鼻鼾而白天感到睡意是睡眠窒息症(一个常见而又严重的睡眠疾病)的主要病征。睡眠窒息症的其他病征,包括在睡眠中经常出现呼吸停顿及继而急速地呼吸的现象。睡眠窒息症的患者由于得不到足够而宁静的睡眠,他们日间的表现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睡眠窒息症亦有可能导致高血压、心脏病、心脏病发和中风。不过,若患者得到适当的治疗,他/她是可以过著正常的生活的。
很多人尽管在晚上能如常地睡,但在白天还是会不经意地打捆,这可能是患上了某种睡眠病的征兆。在美国约有四千万人患上各种睡眠病,例如睡眠窒息症、失眠、发作性睡眠病和不安腿综合症。如果患上了睡眠病又不去治疗,会减低日间的办事效率、增加发生意外的机会和增加患上疾病及较早死亡的风险。
〔注46〕同上:
正确。发作性睡眠病的患者无论晚上睡得多足够和睡得多好,白天在任何时间和任何情况都会不能自控地睡著。发作性睡眠病的病征除了突然的渴睡外,也会在白天渴睡、肌肉无力和晚上睡得不好。
〔注47〕同上:
正确。不安腿综合症的患者在坐著和躺卧时(特别是在晚上),腿部有时甚至手臂会有麻痹的感觉。患者为了减轻不舒服和疼痛,便会不停地伸展或移动腿部,结果令晚上睡不好或不能入睡,而在日间又会感到很想睡和不能在日间充份工作。
〔注48〕《非传染病直击》:
However, insomnia can become a chronic problem with cycles of relapse and remission or persistent symptoms, especially when it co-exists with chronic diseases or mental illnesses, substance abuse, chronic pain, or other sleep disorders (such as obstructive sleep apnoea and restless leg syndrome).
引录体例:本文的 「」 同时担任两个角色——来源原文的引录,以及本文自己的用语标记(例如「弱」、「有条件」、「建议不要使用」、「安眠药没有用」)。独立成行的引文区块一律为来源原文。
资料来源与查核日期
- AASM 2017 药物治疗指引(慢性失眠频率及时间门槛、患病率、14 条建议及各条 Remarks 剂量、防误读说明、FDA 核准剂量声明、对 BAP 共识声明及 ACP 2016 指引的背景描述):Sateia MJ, Buysse DJ, Krystal AD, Neubauer DN, Heald JL.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Pharmacologic Treatment of Chronic Insomnia in Adults. J Clin Sleep Med. 2017;13(2):307–349(PMID 27998379;DOI 10.5664/jcsm.6470)。全文: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263087/。公布日期:2017年2月15日。撷取:2026年8月3日。
- AASM 2021 行为及心理治疗指引(六条建议、Remarks、强度定义、提供方式声明、安全说明、试验数目):Edinger JD, Arnedt JT, Bertisch SM, 等. J Clin Sleep Med. 2021;17(2):255–262(PMID 33164742;DOI 10.5664/jcsm.8986)。全文: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53203/。公布日期:2021年2月1日。撷取:2026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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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用程式版 CBT-I 试验(招募地点、主要及次要指标、对照组性质、缓解定义、加权模型、四项限制、利益申报):Chen SJ, Que JY, Chan NY, 等. PLoS Med. 2025;22(1):e1004510(PMID 39836656;DOI 10.1371/journal.pmed.1004510;ClinicalTrials.gov NCT04069247)。全文: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750088/。发表日期:2025年1月21日。撷取:2026年8月3日。
- 卫生署药物办公室「口服安眠药物」(处方状况、失眠症状、可能导致失眠的药物表、各类药物疗程上限及禁忌、耐受性与依赖、反弹性失眠、复杂睡眠行为、驾驶等候时数、一般建议六项、页底免责注):中文版 https://www.drugoffice.gov.hk/eps/do/tc/consumer/news_informations/dm_07.html;英文版 https://www.drugoffice.gov.hk/eps/do/en/consumer/news_informations/dm_07.html。页尾自注日期:2026年1月。撷取:2026年8月3日。中英文版本各自独立刊出,内容大致对应但并非逐句一致;本文标明的两处差异见〔注33〕及〔注34〕。
- 卫生防护中心「男性心理问题 — 失眠」(一个月求助提示、失眠定义、睡眠卫生七项、睡眠知识小测试、男性「超过四成」):中文版 https://www.chp.gov.hk/tc/static/80083.html;英文版 https://www.chp.gov.hk/en/static/80083.html。页面没有标示修订日期。撷取:2026年8月3日。此页属男性健康栏目,其统计为男性专属。
- 卫生防护中心《非传染病直击》2018年3月号(48.0% 及 6.8/7.3/6.0、Figure 3 全部十二个数值、6%–48% 国际梯度、求助比例、酒精误解、家庭医生指示、与其他睡眠疾病并存):https://www.chp.gov.hk/files/pdf/ncd_watch_march_2018.pdf。刊物日期:2018年3月。撷取:2026年8月3日(Figure 3 数值撷取:2026年8月9日)。
- 赛马会乐眠无忧计划(计划性质、服务对象、分层支援、等候期、研究问卷责任、收费两句、「约 30% 的港人存在失眠症状」):https://jcsleepwell.cuhk.edu.hk/ 及该站导览可达之十八条路径。网站没有标示修订日期(页尾版权年份 2023)。撷取:2026年8月9日。读取层说明见〔注40〕。
- 医管局收费表(各项服务收费、注脚 N7、费用减免机制及 HK$10,000 上限;表内无 CBT-I 项目):https://www.ha.org.hk/visitor/ha_view_content.asp?Content_ID=10045&Lang=ENG&Dimension=100&Ver=HTML。生效日期:2026年1月1日。撷取:2026年8月3日。
- 医管局精神科专科门诊轮候时间及分流分布(七个联网中位数及最长、三类新症数目及占比):https://www.ha.org.hk/opendata/sop/sop-waiting-time-en.json。数据期:2025年7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数据集自述下次更新日期 2026年10月30日。撷取:2026年8月3日。该数据集的栏位为 date_id_from/date_id_to/cluster/specialty/Category/Description/Value,并无服务名称栏位。
- NICE 医疗技术指引 MTG70《Sleepio to treat insomnia and insomnia symptoms》(英国供应有限、路径归于 BAP 共识声明、转介前评估、建议 1.1 至 1.3、£45 及 9 间诊所):https://www.nice.org.uk/guidance/mtg70/chapter/1-Recommendations。指引公布日期:2022年5月20日;所引文字据该页 2025年9月10日的版本。撷取:2026年8月3日。
- 相关题目:〈睡眠窒息症怎样检查?PSG、家用睡眠测试与筛查装置分别+收费〉(本站)。
延伸阅读
- 本平台:〈睡眠窒息症怎样检查?PSG、家用睡眠测试与筛查装置分别+收费〉
- 美国睡眠医学会患者资讯:sleepeducation.org
- 卫生署药物办公室「口服安眠药物」:drugoffice.gov.hk
